“你清醒一点。”我对着镜子里的人影说，那家伙正龇牙咧嘴地傻笑，显然没听进去。

手机提示音响了，一打眼儿是李哥发来的催命帖：“老地方见，带东西了吗？”

带东西？呵。我这会儿兜里揣的是昨儿改的药方，贼鸡儿沉，硬纸壳子卷着，塞进外套内侧口袋里。老李那帮人精，一摸就摸出来，到时候又得问东问西。

“稍等，我马上到。”我回过去，抄起桌上的钥匙和那本破烂的《药理大全》，用胳膊肘夹着。

小区门口那家小面馆已经亮灯了，老地方，靠窗那个座儿。老李果然在那儿，正对一个屏幕上蹿下跳的篮球运动员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。

“来了！”我推门进去，把门帘的珠子撞得哗啦啦响。

老李头也不回：“就等你了。哎，你快看，这个运球角度绝了……”

等他看见我，立马瞪大了眼：“草！你咋来了？还带……”

我赶紧把那本硬壳子书往桌上一拍，小声说：“就这破玩意儿，得不出点血对得起我两宿没睡觉？”

老李揉了揉眼睛，凑过来翻了两页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这啥玩意儿？乱七八糟的符号……还有这剂量，你脑子没问题吧？一克？你是对这玩意儿下死手还是自己想进ICU啊？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：“哥，这玩意儿，量不在多，在精。你看这儿，”我指着其中一行字，“配伍的辅料是啥？绿茶叶！还有红糖？你信不信，按这方子弄，出来的效果能顶得上你平时喝那几千块的‘仙丹’？”

老李直接懵了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茶叶加糖？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吧？这是炼丹呢还是熬糖水呢？”

我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，唾沫星子差点又喷他脸上：“老李，你傻啊？你没看现在市面上那些保健品，不就整的那些概念？什么‘古法秘制’，‘纯天然提取’，‘草本精华’？我这不就顺着他们来的？茶叶是天然的，红糖也是天然的，我就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祖传秘方，哪个不信？”

“可……可这是药啊，不是饮料！万一吃出人命咋办？”老李急了，声音都拔高了。

“啧啧啧，”我摇了摇头，“你咋就拎不清呢？这东西，第一，没毒，纯天然成分，大不了拉肚子；第二，效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