芜忧余光扫到姜绿芜黑着的脸，心里直抖。得，又被人说穿了。她慢吞吞回头，果然对上姜绿芜翻着白眼的目光，像看傻子。典型的，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撞到她，她倒好，反过来质问自己走路没眼睛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前面有东西掉下来了，”芜忧小声解释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滚落在地、孤零零的小皮球，“结果没刹住车。”

姜绿芜斜睨着她，哼了声：“哦，还有理由了？下次捡东西能找个人多手帮忙？我听说隔壁老王家的小儿子刚买的小皮球，挺贵。”

芜忧心里吸溜一声，得，又是钱的事儿。她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赔他。”

“赔？”姜绿芜嗤笑一声，踱到芜忧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知道人家小主人是干什么的吗？市重点小学的‘小少爷’，要什么没什么，就喜欢玩这些破玩意儿。你赔得起吗？别到时候惹一身骚。”

芜忧这下彻底没话说了。她看着姜绿芜那张写满“你活该”的脸，好气又好笑。这人就是见不得她好，非得挑刺。不过……小皮球好像确实挺贵的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现在身上的钱还不到五十，小少爷要是真找上门，她这月的生活费得告急。

“要不……我先赔点，剩下的下次再凑？”芜忧难得放低了姿态。

“下次？”姜绿芜挑眉，“你确定你还有‘下次’？看着不像。”

芜忧心里把姜绿芜骂了一百遍，但嘴上只能应着：“嗯。”

“行吧。”姜绿芜突然转了话题，语气依旧没软，“走，我带你去看看。顺便，你今天晚饭别跟我抢外卖了，你自己点。”

芜忧一愣，抬头看她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就因为……你走路不长眼睛，这顿我请。”姜绿芜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丢丢弯，但芜忧没看出来。

芜忧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，什么时候转性了？她看着姜绿芜快步往前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赶紧跑两步跟上，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小少爷，他会不会不认账啊？”

“不认？他要是敢不认，我就跟他家‘主要经济来源’好好聊聊。”姜绿芜头也不回，“记住了，芜忧，以后离我的地盘远点儿。”

芜忧：“……”这人，说话还是这么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