芜忧正琢磨着刚才那声惊呼怎么回事儿，耳朵就竖起来了。身后那声男声往下沉了半调，带着点儿明显的不耐烦：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芜忧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姜绿芜。这女的，嗓门大还毒舌，芜忧跟了她这么久，早就习惯了。她赶紧转过身，脸上堆起笑，尽量显得无辜：“哎呀，非我故意的，是你太突然了。”

姜绿芜斜了她一眼，居高临下地，“突然”了？芜忧这声惊呼是冲着她来的，她能不知道？姜绿芜眉头微蹙，声音冷了点：“所以你是故意撞我碰瓷呢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芜忧连忙摆手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前面树影晃得忽然一惊。”她说的也是实话，刚才确实有只乌鸦从头顶飞过，又黑又大，吓了她一跳。

“呵。”姜绿芜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前面走了，留下芜忧一个人在原地。芜忧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觉得自己好像总是招惹姜绿芜，不是撞到就是踩到，一身的麻烦事儿都是她惹出来的。

可心里又有点委屈，毕竟刚才那声惊呼不是没来由的。芜忧低头看了看地上，刚才好像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抬起脚想看个究竟。

“哎呀！”芜忧惊呼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

姜绿芜闻声回头，看到芜忧脸上沾着什么东西，像是……鼻涕？她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：“你脸上什么玩意儿？”

芜忧赶紧伸手去擦，结果越擦越多，更显眼了。她尴尬得脸都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：“不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可能……可能是刚才那乌鸦……”她想说乌鸦吓唬她，结果她一紧张就流鼻涕了，但这话说出来更蠢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姜绿芜没再追究，伸手帮她擦了擦，“下次离乌鸦远点，别把自己吓出鼻涕来。”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，但芜忧还是没敢看她，低着头小声应着。

也不知走了多久，两人都沉默着。到了一家奶茶店前，姜绿芜停了下来，回头看她：“买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随便喝点就行。”芜忧小声说道，她觉得有点丢人，自己竟然被乌鸦吓出了鼻涕，还是被姜绿芜看到的。

“那就买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