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喘了半天，后背还是一湿。他摸出打火机，学着电视里那样，对着手指头弯弯绕绕掏了半天，火苗“噗”地窜起来，映着黑漆漆的门道。楼道里安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气声，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小声骂一句，把火机摁灭，又缩回门缝后面。手指头都冻僵了。这鬼天气，晚上跟冰窖似的，门窗封得死死的，楼里头又没暖气。他这老胳膊老腿的，真要出去，非冻僵不可。

但肚子不饶人啊。老王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他自己听了都脸红。出门前揣了一包压缩饼干，隔着厚厚的棉袄，硬邦邦的跟块石头似的。饿得他前胸贴后背。

就在老王猫着腰，琢磨着要不要再冒一次险的时候，楼道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不是他自己的动静，更像是……门锁轻微转动的声音？

老王心里一咯噔。完犊子！他瞬间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住门缝。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。难道是自己幻听了？冷风“呼呼”地往门缝里灌，卷着灰尘在光线下飞舞，根本没外人。

可那“咔哒”声，确实存在。

老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把脸往门缝里又凑了点。这次他看清了——楼道尽头的应急灯突然亮了一下，然后又灭了。就这么短短一秒，明晃晃的灯光晃得他有点眼花。

紧接着，是脚步声！虽然很轻，但是……确实有人在楼道里走动！而且就在他门口！

老王瞬间毛都竖起来了。他想起早上听到的动静，矛头不偏不倚，正对着他这边！现在又有人进来？外面这情况，哪来的无辜者？难道是……丧尸？

“嗷呜——”楼道拐角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，描摹着某种痛苦而扭曲的表情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不是丧尸，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如果纯粹是丧尸，早该扑过来了，哪会走这么多步。这声音……人声！

一个沙哑、干涩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喘息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有人在喊渴！而且就在附近！

老王脑子有点乱。是敌是友？现在出去问？还是干脆别出去了，等着看情况？

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那声嘶吼带着回音，在空荡荡的楼道里飘荡。老王感觉自己像只掉进冰窟里的老鼠，冻得僵，又吓得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