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皱了皱眉，这苹果肉质紧实，酸涩里透着股冲劲，但还能吃。他勾住嘴角，正想再咬一口，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女人尖锐的哭喊。

“妈！疼死我了！快放开我！”

这动静隔着木板都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蹑手蹑脚溜下楼梯。

二楼过道堆着几个纸箱，他抄起一个挡在身前，猫着腰往楼梯口摸去。借着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的几缕天光，能隐约看见楼下客厅堆了些东西：几个破麻袋，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盆，还有些散落的小件，看样子是个临时的难民营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记得早上出门时，这楼底下啥也没有，就他自己的吉普车停在院子里。这世上哪来的这么多难民？

楼梯口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正好能打在一双踩着塑料拖鞋、脏兮兮的脚上。那脚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。老王心头一紧，下意识举起了纸箱。

“谁？！”

“我我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那人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，对着二楼的方向疯狂磕头，“大兄弟！求求你别抓我！我带口饭过来！真的！”

老王定睛一看，嚎啕大哭的女人旁边，还跟着个半大的小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碗。这破碗一看就是外面捡来的，碗里还挂着几根黑不溜秋的头发。

“饭？”老王眼神一凝，“啥时候的事儿？”

那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早上！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的！就那辆破吉普车旁边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早上出门是为了去镇上买种子和生活用品，回来路上撞了个头，这会儿脑子还有点懵。难道……

他晃了晃还在发沉的脑袋，但还是把人叫了上来。“跟我上来。”

女人和小子如蒙大赦，小心翼翼地挪上二楼。老王把门反锁，警惕地打量着他们。

“说吧，你们是怎么到这楼下的？”老王没绕弯子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从镇上逃回来的。”女人嘴唇哆嗦，“镇子被那些东西攻破了，我们想找了个地方躲躲……”

老王皱眉：“那些东西？丧尸？”

“嗯嗯！”小子用力点头，眼泪又掉下来了，“它们到处咬人，速度快得很，我妹妹……我妹妹被咬了，呜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