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啪叽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擦着墙角滑出去老远。张猛没管它，转身进了旁边的仓库。仓库里堆得跟山似的，全是各种电子垃圾，有拆不开的旧电视，有积灰的冰箱压缩机，还有一捆捆拆下来的铜线。

“李叔，有啥新活儿？”张猛吼了一嗓子。 对面的李叔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正戴着老花镜数螺丝。听见声音，他摘下眼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：“猛子啊，过来搭把手。这批电器是昨天收的，里面有 paar 冰箱，拆出来铜可以卖个好价钱。” 张猛凑过去，弯腰就掀开一块泡沫板。一股陈年灰尘和制冷剂的混合味儿直冲鼻子。冰箱比他高半个头，四只轮子还能滚。李叔抄起一把液压钳，咔咔两下就把后面焊死的铜管剪开。 “小心点，别伤到手。”张猛蹲在一旁看着，液压钳滋啦作响，铜管弯弯曲曲的，跟盘缠的蛇似的。 李叔吭哧吭哧拆了半天，最后抱起一块板子出来：“猛子，看这个。” 那是一块电路板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容和芯片。张猛凑近一看，眼睛突然瞪圆了：“李叔，这……这是不会有问题的吧？” 电路板背面印着“Intel 80486”几个字。张猛傻了眼，这玩意儿可不是废铜烂铁，是他专门收购的电子元件里的好东西。 李叔却不以为意：“啥玩意儿啊，电子垃圾，能卖二十块就不错了。” “二元！至少二元！”张猛一把抢过电路板，这板子他能卖到五六十块。 李叔瞪眼：“你这小子，捡到金块了咋地？这板子放仓库里也有用，你还真卖了？” “留着干啥？放坏了我找你赔？”张猛把板子揣进兜里，转身又钻回仓库里。 李叔拿着液压钳的手一抖，差点把冰箱门给砸漏了。 第二天，张猛拿着那块电路板去了城东的电子市场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全是收旧货的。张猛把板子往柜台上一放，摊主们纷纷摇头。 “小子，你是不是看错了，这板子是坏的。” “老板，你看看，这芯片是正品，还能用。”张猛掰了掰几个电容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走过来，三下五除二就验了验：“跟你说实话，这板子是旧的，但没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