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福尔马林味儿扎得他鼻腔发酸。不是幻觉，这 smell 贵得慌，分明是尸体腐臭混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。

他这是在哪？

记忆断片前的最后印象，是熬夜追修真小说看得双眼发花，一觉醒来世界全变了。脑子里多出些没用的玩意儿，还有一部残缺不全的《 vigor 气循环基础理论》，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一看就是某图书馆的淘汰货色。

现在，他正站在一片荒郊野岭。参天古木拔地而起，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，鸟语花香，鸟语花香……等等，鸟语花香？这环境配乐有点假，怎么听着像 CD 音质压缩过度的 loop？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那股子福尔马林味儿还没散，但掩映在草木清香之下，不仔细闻还真发现不了。

“草丛里躺着个玩意儿。” 林凡嘀咕一声，眼神锐利起来。福尔马林味儿源头，多半是这儿。

他拨开低矮的灌木，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
一具尸体，仰面朝天地摆在地上，脑门开花，黑红血污蜿蜒而出，在阳光照射下格外刺眼。死者身着粗布麻衣，身上没有任何修炼者的特征，看样貌是个普通的农夫打扮，或者……猎户？但看他手持的火把和腰间的弓箭，又似乎更像是后者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修真界私力惩戒也这么狠？还是说……这哥们儿是修炼有成，结果被哪个倒霉蛋当成了飞升献祭的物资？

他蹲下身，检查尸体。除了脑门那道致命伤口，身上再无其他伤痕。法力波动微乎其微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难道是……自己Brainscan 的时候，不小心顺手疗伤，把对方给顺手抹了？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这操作……似乎有点超出预期。

就在他准备拍拍屁股走人时，尸体腰间的一个破布包裹引起了他的注意。不同于死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死气，这包裹里似乎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。

林凡心中一动，伸手拿过包裹。入手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几块干硬的干粮，一本破旧的书册，以及……半块玉简。

玉简通体浑然，色泽暗淡，像一块扔在路边的鹅卵石，毫无灵气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