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被铁锹狠狠扇了几巴掌。

这不是他那二十一世纪出租屋里，空调外机漏风导致的幻觉。

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草木清香，混合着泥土的腥气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福尔马林味儿？

他眨了眨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。视线适应过来后，林凡倒吸一口凉气。

自己正躺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树干粗糙，上面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结巴山，童子尿浇过，药效增倍！”

靠！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他手忙脚乱地从树上溜下来，脚踩在柔软的泥土上，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
环顾四周，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，鸟语花香，溪水潺潺。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，云雾缭绕，宛如仙境。

可林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这气氛太……假了！

空气里的灵气虽然比他想象中浓郁，但仔细一探，却发现质量极差，稀薄、浑浊，还带着一股子的……化学药品味道？

“嘶……”林凡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，“这玩意儿能吸收？”

他试着用刚觉醒的微弱法力调动一丝灵气，结果那浑浊的玩意儿呛得他差点当场翻白眼，肺里火辣辣的疼。

“我靠！这哪是修真界，这简直是灵气污染重灾区！”林凡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破风声从远处传来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。

只见五六个身着黑袍的人影，呈五方阵型，手中长剑挥舞，口中念念有词。他们脚下的土地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龟裂，原本郁郁葱葱的草地上，转眼就出现了一片片焦黑的土地，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
“弟子们，继续！务必榨干此地最后一丝灵气！”为首的黑袍人沉声喝道，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是！师父！”其他人齐声应道，脸上满是狂热和癫狂。

林凡握紧了拳头，心中怒火中烧。

他刚穿越过来，什么都不清楚，但这群明显疯了吧？

大肆掠夺灵气，还搞什么阵法，这是要把这片灵脉给直接抽干抽死吗？

“这叫‘末法时代’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凡猛地回头，只见不远处一块青石上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悠闲地嗑着瓜子，眼神清澈，仿佛看穿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