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冰凉的。刘一刀不乐意了，骂了声娘，左脚狠狠跺在泥地里。噗叽一声，黄泥稀里哗啦溅开老远，他这才喘口气，把烂泥浆子抹在脸上。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说下雨就下雨，跟自己过不去是吧？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烟袋，没点上，就在手里颠。

旁边树荫里，老刀和小刀哥俩正蹲着抽烟。老刀叼着烟，眼神贼厉害地扫了刘一刀一眼。小刀哥嘿嘿一笑，用烟头指了指天上。“大哥，这天儿，怕是都要变天了。”老刀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只是把视线又放回了刘一刀那副蠢样子上。

刘一刀把烟揣回怀里，嗓门一提：“我说你们俩，一天到晚憋着个事儿，到底啥意思啊？有话直说，别磨叽。”老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大哥，这事儿，还得从咱们过黄河说起。”小刀哥接话：“是啊大哥，咱们这次出马，到底该往哪走？腿儿叔他们那边，还是……”

刘一刀手一挥：“别提腿儿叔！那次要不是他们，咱兄弟几个早喂了王八了！这次，必须自己干票大的！”老刀点点头，眯着眼睛：“大哥说得对。可这黄河两岸，不是只有一条道能过。腿儿叔那边，人多势众，咱们去了，只能算个杂兵。咱们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刘一刀嗓门一提，嗓子里像塞了块石头，“我要是怕了，当初就没跟你们俩出来！这次，咱们就自己去闯！谁怕谁啊！”说完，他唾口唾沫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走！找个地方，喝上一顿，哥几个好好合计合计！”

老刀和小刀哥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。老刀站起身，拍了拍刘一刀的肩膀：“大哥，有你在，咱们兄弟就没啥担心的！”小刀哥也跟着站起，脸上带着笑：“是啊大哥，咱们这就走！”

刘一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好！走！喝酒去！”一行人转头，朝着镇子里的那家小酒馆走去。路上，刘一刀一边走，一边还在骂骂咧咧：“这天气，真是个操蛋玩意儿！”

老刀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，刘一刀虽然脾气爆，但心肠很软。他也是个重情义的人，只要兄弟们都在，他就什么都不怕。小刀哥也笑了，他知道，跟着大哥，虽然危险，但总能活得更痛快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