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又脏又冷，刘一刀跺了跺泥泞的脚，溅起一串泥点。他摸出块干布，胡乱擦了擦脸上和身上的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有仇似的，下个不停。他摸出烟袋，刚想掏火，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大哥！”是石二虎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急促。

刘一刀回过头，只见石二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脸上也是一脸泥，像是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。“怎地了？”

石二虎喘了口气，指着不远处，“前头……前头好像有队伍，不知道是哪路的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瞅着……旗子是……是狼牙军！”

狼牙军？刘一刀眼神一冷。这年头，敢在袤北地界横行，还挂狼牙大旗的，除了官军，也就那么几个悍匪了。他眯了眯眼，往前走了几步，借着昏暗的天色往那边看去。

泥路泥泞，加上雨水冲刷，走起来格外费劲。刘一刀低着头，拨开前面挡路的树枝，心里盘算着。狼牙军这茬，以前没打过交道，但听名声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们要是想招惹他，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。

“大哥，您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，”刘一刀打断他，“咱们小心点，摸过去看看。别搅了雨水，那帮兔崽子，要是碰上麻烦，还不炸毛？”

石二虎点点头，紧跟着刘一刀，两人拨开杂草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摸。距离越近，狼牙军的气息就越明显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汗臭，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膻。

终于，他们绕过一片树林，远远地看到了狼牙军的营地。营地不大，大概三十来号人，个个凶神恶煞，脸上都带着横肉和杀气。他们正围着一堆火，烤着些分不清是什么的肉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
“妈的，这帮杂碎，抢了多少家当没？”

刘一刀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。他想起之前道上流传的一句话：遇上了狼牙军，十有八九是找死。可偏偏，他刘一刀，最讨厌的，就是别人替他决定死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大哥，你看那边。”

刘一刀循声望去，只见火堆旁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，正端着一碗汤，灌进嘴里。那汤色黑乎乎的，隐隐透着一股腥气，竟像是……人肉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