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黑子刚从牢里出来，身上那股子铁锈味还没散干净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本该有把刀，现在空空如也，只有块磨得雪亮的石头。石头是他出来时，管头的老赵塞给他的，说遇到不平事，就砸。

前脚刚出大牢，后脚就有人找上门。一个穿着锦缎的大汉，脸上贴着块白膏药，一瘸一拐地堵在了巷口。他手里捏着个折扇，扇骨上刻着个"风"字。

"林爷，您可算出来了。"大汉兮兮地笑，"外面都传遍了，说您在牢里蹲了三年，出来还是那个铁脸阎罗。"

林黑子没吭声，眼睛盯着对方的裤腿。那裤腿是上好锦缎，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穿得。他想起老赵说的，江湖事，看人先看脚。

"五万两银子，在城东的茶馆等你。"大汉把折扇往桌上一放，"少一块，您这三年就白蹲了。"

茶馆里人声鼎沸。林黑子要了个小包间的雅座，自己给自己倒杯酒。酒刚到嘴边，就听见隔壁传来女人的哭声。

"我男人……他怎么就死了……"女人的哭声撕心裂肺，"我家还有老娘，还有三个刚念私塾的娃啊……"

林黑子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隔壁安静了。他听出来，女人说的是城西的徐家，徐掌柜，开绸缎庄的。

"五万两是吧？"林黑子把腰间的石头掏出来，"城东茶馆，东厢房，第三间。"

走出茶馆时，林黑子摸了摸石头。这石头是老赵给的，据说能辟邪。可他心里清楚，今天这五万两，怕是得拿命去挣。

到了东厢房，屋里坐着四个 dudes。为首的是个满脸麻子的胖子，正用镶银的筷子敲着茶碗。"林爷，爽快点。"胖子说话带口音，像是南边过来的，"我们哥仨都是好身手，这五万两，该我们三成。"

林黑子盯着胖子手里的茶碗。碗沿有个缺口，刚好能卡住人的手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"你们徐掌柜，是怎么死的？"

胖子嘿嘿一笑："这您就不知道了吧？出殡那天，被几个黑衣人捅了七个窟窿。"

林黑子把石头往桌上一摔："徐掌柜，是我杀的。"

屋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胖子脸上的笑僵住了，旁边三个小弟的刀都出了鞘。

"说！"胖子声音拔高了，"是谁指使你杀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