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感觉自己像只被铁钳夹住的小猪崽，动弹不得。林嘉怡那双手，柔软是柔软，但力道却大得惊人，还带着点油乎乎的腻歪。他龇牙咧嘴地想扭头，“我说……嘉怡，差不多行了啊，大老爷们都怕了。”

林嘉怡没应声，反而哼了一声，把他的胳膊往旁边又拧了拧，确保他正面贴着冰凉的灶台，她说：“还行吧，挺听话的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哗啦一下，把陈阳刚脱下的那双袜子扔进旁边的盆里，哗啦又是哗啦，流水声哗啦啦响。油渍顺着他的鼻子往下淌，痒得不行。

陈阳伸手想擦掉，“我这可是刚从‘战场’回来，不染点尘儿算我白活。”他挤眉弄眼地试图逗逗她。

林嘉怡把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嫌弃地往外推了推，“去你的战场，滚蛋，别沾了我这干净的地儿。”她说话不算话，手劲反而又紧了那么一紧。

“嘿……”陈阳闷哼一声，才不觉得疼，反倒是觉得这手劲儿带着一股子溺爱，“行行行，我还不走了。不过我的手工费……”

“少了算了。”林嘉怡头也不抬，继续搓着袜子，“反正你上回抢我零食吃得也不少。”

陈阳哭笑不得，这都能扯上。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随即又觉得鼻子痒，伸手一摸，果然是湿漉漉的。他斜眼看林嘉怡，看她正拿着搓衣板，一脸认真的样子，连睫毛都跟着颤了颤。

“做好事不留名，不像话。”陈阳清了清嗓子，刚才扯着嗓子喊“走啥走”，费了些力气，“要不……我帮你搓背？我看你这几天总喊累，保不齐是背上有淤青。”

林嘉怡立马抬起了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刚搓干净的衣服又扔回去。“你再说一遍！”她提高音量，带着一丝被调戏的恼怒。

陈阳立马摆手，“开玩笑开玩笑，我就是看这手劲儿练得地道，顺口一说。”他赶紧收了那点小心思，不敢再逗她。

林嘉怡这才气鼓鼓地扭过头去，不再看他。陈阳讪讪地站了一会儿，觉得气氛有点僵硬，遂决定战略性撤退。他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地往外一挣。

“唔……”林嘉怡被挣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自己也拽下灶台。

“走就走，谁怕谁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