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被林嘉怡拖进厨房，鼻子上都差点蹭到灶台上的油渍。他松开胳膊想甩开，林嘉怡手一拧，反而把他锁得更紧了。“走啥走，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正好帮你洗衣服，看你上回还弄的袜子是什么颜色。”

陈阳哭笑不得：“我的手工费呢？这活儿可不便宜。” 林嘉怡哼一声：“便宜不便宜，我看你教我用洗衣机都用了三遍，还弄不好。”

两人挤在小小的洗手池边，水波荡漾。陈阳看着她沾了泡沫的头发，突然觉得她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。平时她说话总是直来直去，可今天不知怎么，眼神飘忽的，偶尔还抿着嘴笑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阳忍不住问，“裤腰带松了？” 林嘉怡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往水里蘸了蘸，胡乱搅了几下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陈阳盯着她，慢慢悠悠地说：“嘉怡，我……”

林嘉怡“啪”地关了水龙头，打断他：“你想干嘛？节水啊？夏天这么热，浪費水多不应该。”

陈阳看她这反应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挠挠头，把话题转回正题：“那个……我手确实不沾油，洗衣服是吧？我这就去拿我的……”话音未落，林嘉怡已经踮起脚尖把他抱了起来。

“哎！哎！放我下来！”陈阳惊呼，却被林嘉怡拎得老高，脚差点踉跄。林嘉怡把他扔到水槽边，自己蹲下来继续洗碗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上来吧，一直在原地晃悠像什么样子。”

陈阳坐在水槽边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突然就冲动了。他凑近一点，水声哗哗作响，他轻声说：“嘉怡，其实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林嘉怡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但没回头。水龙头的水还在滴，一滴，两滴，落在洗洁精泡沫上。过了几秒，她才细声细气地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陈阳还想再说什么，林嘉怡突然抬起头，脸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说了不该说的。”说完，她低下头，耳朵尖尖更红了。

陈阳看着她，心里也像有什么东西被戳中了，闷闷的，又有点甜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笑了笑。他伸手，帮她把垂到脸颊的发丝捋开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厨房里，水声还在继续，但好像不再那么刺耳。陈阳看着林嘉怡认真的侧脸，心里想，这日子，还真是说不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