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时间，苏铭杨正趴在值班室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补觉，兼任他科室实习生的王胖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脸上跟刚被狗扑过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杨哥！杨哥！你快出去看看！武馆那边打起来了！”

苏铭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武馆离他们医院不远，不过一条街，是他下班后偶尔去坐坐的地方。那地方不大，但人扎堆，什么练家子都有，据说还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好地方。他本意是放松放松，没想到真撞上一出戏。

“什么？谁跟谁打的？”苏铭杨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心里有点好奇。王胖子跟了上来，边跑边喘：“好像是武馆新来的小师傅，叫李猛的，跟一个叫刘强的老油条干起来了。李猛是外来的，手下的力道看着不轻，刘强倒是个老江湖，愣把李猛给逼出来了……”

武馆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，嗡嗡嗡的议论声跟苍蝇似的吵得头疼。苏铭杨拨开人群，借着门边昏暗的灯光往里瞅。大厅里人影晃动，空气混着汗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。正中央空地上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瘦高个子的男人正捂着胳膊，龇牙咧嘴地骂骂咧咧。他穿着武馆的道服，但那道服明显有些旧了，袖口磨得发亮。

旁边则是一个国字脸男人，身板挺拔，正叉着腰，手指头点了点地面，像是在消气。他看年纪约莫三十出头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周身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气势，这种人往往不是靠蛮力吃饭的。

“刘强！”王胖子小声跟苏铭杨嘀咕，“这刘强在武馆混了很久了，人称‘刘一刀’，手底下没少耍横，但今天好像栽了。”

苏铭杨定睛一看，那国字脸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。这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，比周围的道服都精神利落，腰间别着个黑色的医疗包，大概就是王胖子说的李猛。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坚定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正看着刘强，没说话。

“李猛……新来的？”苏铭杨心里琢磨。他记得这名字，刚来时倒是见过几面，印象不深，只知道这小子说话不多，但身上隐隐有种沉静的压迫感。

刘强显然也注意到了苏铭杨，他眼珠子转了转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苏医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