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奶茶店门口，兜里那几个钢镚儿在口袋里哗啦响得像只受惊的麻雀。正琢磨着是买杯最便宜的手打奶油续命，还是干脆滚蛋回家啃馒头，一股子冷香就钻进鼻子里。

清冷，还带着点甜腻的腥气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糖罐子，又像是刚下过雨的雪地混进了猫尿。我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撞到旁边墙上，手臂上立刻印了道红痕。

抬头就看见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姑娘，身形纤细得像根竹竿，可那股子冷劲儿，却能让人觉得空气都凝结了。她站在奶茶店门口，手里还捏着杯奶茶，杯身上的珍珠滚得像颗颗黑色的眼泪。

“尝尝？”她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声音却像冰碴子砸在我心上，“知道你舍不得钱。”

我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跟我说话。这年头还真有活见鬼的事儿，血族大小姐也跟人抢奶茶喝？可下一秒我就知道了，这姑娘绝对不是什么善茬。

她指尖搭在我手腕上，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哆嗦。那股甜腻的腥气更浓了，钻进我耳朵里，像是在跟我/OR/说：识相点，不然你的奶茶就没得喝。

我刚想把手缩回来，她手却握得更紧了。手指白得像没血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可那力道，却像是攥着块冰，能让人骨头缝都透进寒意。

“听说……”她喉咙动了动，含住杯沿，旋即又松开，舔了舔嘴角，“你给过云雀帮点忙？”

云雀帮？我脑袋嗡的一声。这帮地痞流氓，就喜欢往我们这种小生意人身上讹钱，上个月还差点砸了我的早餐摊。怎么，这大小姐是云雀帮的亲戚？
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她手里的奶茶就朝我脸上泼来。我下意识闭眼，只听见哗啦一声，冰凉的液体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，那股甜腻的腥气更重了，熏得我眼泪都直流。

“滚出去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刀子，“再敢管云雀帮的事，就让你连家都回不了。”

我睁开眼，对上她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。那里面像是藏着两轮冰轮，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。

“我……”我刚想开口，就被她抬手拦住了。

“记住，”她一字一句，“我不是在威胁你。我是警告你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进了奶茶店，留下我一人站在门口，脸上还挂着冰凉的奶茶，手里攥着那几个没舍得花的钢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