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但姜晚就是觉得，这人要是在这儿，肯定比暖宝宝还管用。她顿了顿，才道：“就是……突然觉得，挺不容易的。”

“嗯。”林默应得简单，像是随便应付一下。

“不容易啥，”姜晚磨了磨牙，故意拖长声音，“像你这样……天天跟代码打交道，跟虫子似的。”她想起上次林默为了帮她查那个骚扰电话的号码，不眠不休搞了通宵，脸上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，比蚊子哼哼都微弱。“你……”林默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，只换了句，“早点睡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姜晚撇撇嘴，“就是突然有点感慨。”她顿了顿，心里寻思着，这事儿怎么开口呢，直接说让他陪自己过个夜？好像……不太好。可要是就这么结束了，好像又挺没劲的。

“想吃什么？”林默突然问。

姜晚一愣。“你这么晚还准备给我点外卖？”

“嗯。”林默言简意赅。

“得了吧你，”姜晚笑起来，“我哪儿还吃得下。倒是你，在外面忙了这么久，也不见你回来休息。”

“公司的事。”林默直接把锅甩回去。

姜晚没再接话，心里却莫名地暖烘烘的。她想起上个月自己生病，林默硬是顶着通宵写代码的疲惫，半夜跑来给她买药，回来的时候还差点被车撞到。那时候他虽然板着脸，但眼睛里的关切，姜晚可没瞎。

“林默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软了下来，“其实我……”

“什么事？”林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样。
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豁出去了，“周末……你忙不忙？”

林默那边沉默了几秒，“不太忙。”

“那……不如……一起吃个饭？”姜晚心脏扑通扑通跳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比刚才更久。姜晚紧张得手都在抖，几乎要挂电话了，却听到林默的声音，虽然还是没什么温度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：“好。”

“耶！”姜晚差点跳起来，对着手机傻乐，“那……周六晚上七点……在你公司楼下见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……好好工作，别太累了。”姜晚磨了磨牙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注意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