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合同又翻了一遍，墨迹还没干透。催签这事儿，还是她老板亲自打来的电话，那声音，谄媚劲儿都挤出来了，听得姜晚心里堵得慌。她捏着手机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只想把这份破合同塞回给对方，再也不见。

但这不是她能说了算的事儿。甲方爸爸最大，客户虐我千百遍，我待客户如初恋……呸，狗屁。姜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暖气片冰冷得像块石头，她搓了搓胳膊，呵，冻死个人。

她叹了口气，坐到电脑前，准备再仔细看看。这破合同签还是不签？不签吧，老板的脸色比冬天的太阳还难看，奖金拿得紧紧的，吃顿好的都得抠抠搜搜。签吧，心里憋屈得不行，这条款苛刻得像是要把她的血汗钱都榨干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敲。

“姜晚，有人找你。”是同组的李娜，她探进头来说。

姜晚抬头，一脸“你找谁”的表情。“谁啊？”

“说是……”

李娜说话声音压低，眼神瞟向门口，估计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。姜晚顺着她目光看过去，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
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身形挺拔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。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他站在那里，就像一块没有融化的冰。姜晚皱了皱眉，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没有一丝起伏，像个机器人说话。

姜晚愣了一下，这才认出来，是那个面的老板！就是上次她不小心把可乐泼在他店里，他还死皮赖脸请她吃面的那个。怎么在这儿？他不是应该在家数钱吗？

姜晚有点尴尬，赶紧说：“哦，是你啊，你好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文件袋，递给姜晚。“这个，你看看。”

姜晚狐疑地接过，打开一看，是我的最新作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怎么会在这里？我这才意识到，他上周才帮我修改过文章，当时是让他看看有什么问题。难道是他把修改好的文章带走了？可他不是没电脑吗？

“这是……”我本能地质问他。
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似乎是想笑，但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：“我觉得不错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这算什么回复？她这才明白，他根本没把修改好的文章带走，而是把原件留在了他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