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催签合同？姜晚吸了吸鼻子，又冷又烦。她叹了口气，手机屏幕在路灯下映出她有点憔悴的脸。这破天大的降温，连个像样的暖气都没，冻死个人。羽绒服是打折淘来的，便宜是便宜，可料子也确实一般，风刮着就跟小刀子似的。

合同是上个老板留下的烂摊子，新来的根本不管这套，就甩给她了。甲方那死犊子，天天催着，非说要三天之内签了字。姜晚指了指合同角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心里给甲方竖了个大拇指：您这字儿也太小了吧？ undisguised hostility 啊喂！

她摸出马克笔，准备在那些她看不懂的条款上画个叉，顺手把杯子里还剩半杯的枸杞姜茶灌进嘴里。一股子辛辣味直冲天灵盖，姜晚龇牙咧嘴地哈了口热气，视线却落在合同空白页上。咦？这里怎么还有一行小字？像是被人划掉了的注释。

“甲方权利大于乙方义务，乙方完全受制于甲方……” 神tm的霸王条款！姜晚气得差点把笔拍桌上。她抓起合同就往外走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跟甲方扯皮。寒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寒颤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

“姜晚。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姜晚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。林默站在路灯下，西装笔挺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。他今天的领带颜色有点特别，是姜晚第一次见他这么穿。明明这人平时闷得跟块石头似的，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？难道是来监视她的？姜晚心里嘀咕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林总监，这么巧。”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，一看到他，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发软。暖和啊，像是把小火炉塞进胸口。

“合同。” 他直接切入主题，保温杯的杯壁上凝结了水珠，在路灯下闪闪发亮。

“啊？哦哦。” 姜晚这才反应过来，把合同塞过去，“您看吧，这甲方简直是……”

林默接过合同，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几秒钟后，他把合同还给她，指着最后一页，“签这里。”

姜晚凑近一看，那里原本是一段空白，但现在上面赫然签了个字，力透纸背，跟林默平时的字迹大相径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