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是被窗外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吵醒的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的霉斑和白天Nególe广告牌投下来的光斑，以及旁边林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但旁边立刻空了。

“外卖到了楼下，起来签收。”林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侧过身去，头也没回地补充，“热牛奶在床头柜。”

姜晚挣扎着爬起来，睡眼惺忪地拿起遥控器，把台灯打开。房间不大，布置得简单干净，是她喜欢的样子，只是偶尔会显得过于冷清。

她走过去接牛奶，拧开盖子，温度正好。林默的外卖是麻辣香锅，香味顺着门缝飘进来，让她有点精神了。

“你睡得好吗？”姜晚一边喝着牛奶，一边问。昨晚的梦又来了，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追着跑的野兔，根本跑不动，最后是被黑暗吞噬的那种。

林默在浴室里洗漱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的问题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穿着浴袍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往杯子里倒了杯温水。

“白天开会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姜晚没再追问，只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林默总是这样，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，却又像隔着一层玻璃，看得见，摸不着。可就是这样，她还是习惯了他的存在。

签收外卖的时候，楼道里突然响起一阵吵闹声。姜晚皱了皱眉，探头出去看了一眼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两个外卖小哥吵架，好像因为手机。”林默站在她身边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盖过外面的嘈杂。

姜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果然是两个外卖小哥，一个红衣服，一个黑衣服，正脸红脖子粗地互相推搡。

“你先走，我去看看。”她放下外卖，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林默，两个人都踉跄了一下。

“没事吧？”林默下意识地问。

“没事。”姜晚揉了揉胳膊，快步跑下楼。

她跑到两个外卖小哥中间，想劝劝架，结果刚开口就被红衣服小哥怼了一顿：“滚开，没看见我们在吵架吗？”

“你骂谁呢？”黑衣服小哥也不甘示弱。

姜晚有点委屈，她本来想帮忙的，结果被当成外人。就在她准备发火的时候，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