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酸胀的太阳穴，在衣柜深处翻腾。这破石头妖，晚上折腾得他跟没睡过一个样。黑乎乎一团，浑身毛茸茸的，还特能闹腾。搁以前，他半夜失眠找安慰，最多撸两口烟，现在倒好，抱着个活祖宗睡觉。“王哥，要的咸鱼三百件啊！”

那声音，尖细得像踩了鸡肋，钻进耳朵里老烦人。老王肺都气炸了，一脚踹在衣柜板上。“滚蛋！滚蛋！滚蛋！”他吼得嗓子冒烟，可那黑影根本没动，只是眼神更怨毒了。

“王哥，不跟你说啊，就差三百件了……”它贴着衣柜门板，一抖一抖的，尾巴尖子都快翘到天花板了。老王心想，你个妖精知道啥三百件？还咸鱼？莫不是眼珠子给门夹了。

黑影突然扑过来，脑袋往老王大腿上蹭。毛茸茸的爪子还挠了两下，痒得老王直跳脚。“滚开！滚开！”他忙不迭甩开，结果那妖精倒咕噜咕噜滚到地上，还冲他龇牙咧嘴，露出两排细碎的獠牙。

“王哥，不生气不生气。”毛脸对着墙，开始一个劲儿地蹭，屁股扭得跟蛐蛐似的。老王看着它那副欠揍样，气得稀里哗啦。忽然，它直起身子，脑门上两根犄角微微晃动，好像在酝酿什么。

“王……哥……”它吐字不清，声音比刚才更尖了，“约法三章。”

“约法三章？你还会这个？”老王好奇起来，“啥三章？”

黑影伸出毛爪，在衣柜板上划拉三下。“第一，不准偷偷溜出去！”爪子往左划。“第二，半夜九点前，不准咬人！”爪子往右划。“第三……”它歪着头想了想，“王哥，你饿不饿？饿了跟我说，我……我去给你找吃的。”爪子转了个圈。

老王愣了。这妖精，还有点良心？他看着它，又看看衣柜里一堆换季的衣服，突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。“啥吃的？你家啥好东西？”

“我……我能吃石头。”黑影小声说，“但王哥你，得给我找点活食。”

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你个妖精还吃石头？再说了，咱老王现在谁他娘的请得起活食啊！可看着它那可怜兮兮的眼神，老王心一软，心想：220斤的身子，晚上饿得嗷嗷叫，这妖精……也算填饱了你的胃。

“行吧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但别到时候半夜又跑出去偷狗，听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