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站在大殿的队列里，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被两侧的人挤散了。宽大的宫殿金碧辉煌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龙涎香，可她闻着却只觉得刺鼻，比那阴冷的风更让她难受。

她手里紧紧攥着块破布帕，上面还沾着她昨夜没睡好的眼泪。爹不疼，娘早逝，嫡女的名头对她来说，只是个笑话。今天是分配住处，她不怕，就怕那群早就虎视眈眈的家伙。

“下一，林婉儿。”内侍的高音穿透人群，像根针扎进林婉儿的神经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一步步往殿中央走去。脚下的青石板冰凉，可她心里更冷。她能感觉到几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还有几道声音压低传过来。

“看什么看？长得丑还不让咱们瞧？”一个小丫头尖声嘀咕。

林婉儿眉头紧蹙，懒得理会。她没带东西，就几件单薄的衣裳，其他都是宫里发的。反正她不在乎，比起这些，她更怕被分到那种阴暗潮湿的宫殿。

内侍带着她来到一个偏殿，殿门虚掩着，里面隐约有哭声传来。“姐姐，为什么他们都不带我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？”一个稚嫩的童声带着委屈。

林婉儿脚步一顿。这哭声……听着好耳熟。她明明记得那是邻国送来的质子，才五岁，刚才排着队的时候好像就在她旁边。

殿门突然被推开，几个宫女簇拥着一个少女走了出来。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，眉眼精致，一身素雅的衣裙衬得她更加清丽脱俗。她看到林婉儿，眼神微微一顿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那平静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。

“婉儿妹妹，”那少女微微颔首，声音清冷如冰，“姐姐们欺负你了？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那个邻国质子，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？难道是排到前面的时候被认出来了？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，但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
“姐姐客气了，没什么。”

“哼，”那个小丫头似乎认出了林婉儿，冲着那少女告状，“姐姐，你看她那表情，就装得像！明明就是故意冲着我们来的！”

那少女眉头微蹙，看向林婉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警惕。林婉儿不想惹事，只想赶紧离开这里，她自认没有招惹任何人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