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月的腿肚子还在发软，cdc放在桌上的保温桶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手心直冒汗。她低着头，眼睛盯着自己那双快要磨破的帆布鞋，心里一遍遍祈祷cdc千万别回头。

结果cdc果然没回头，只是对着电脑屏幕，敲了一串字，然后念了出来：“那个新来的，保温桶放哪了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办公室里所有人瞬间安静。苏明月感觉自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她慢慢抬起头，看见cdc正侧着脸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可那股子压迫感，比刚才摔保温桶时还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cdc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在……在我桌角。”

“嗯，”cdc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“给你三分钟，拿杯姜茶来。”

苏明月“啊”了一声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这不是刚摔了保温桶吗？怎么转眼就又要使唤人？她心里那点委屈还没散，cdc已经走到她面前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，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
“三分钟，”cdc重复道，“加糖，加奶，适量。”

说完cdc径直走向茶水间，留下苏明月一个人在原地发懵。她看着桌上那个保温桶，心里骂着自己是不是傻了。cdc拿人家当丫鬟使，自己还乐呵呵地上去送人头？

可转念一想，cdc刚才那眼神，谁受得了？她咬了咬牙，抓起钥匙就往茶水间跑。打开保温桶，一股热气直往脸上扑，里面的姜茶还是昨天晚上熬的，这会儿已经凉透了。

苏明月心里骂骂咧咧，又不得不手忙脚乱地重新烧水。水开了，她抓起一个刚洗过的马克杯，心里想cdc加多少糖才算“适量”啊？正发愁呢，眼角瞥见cdc站在门口，两手抱在胸前。

“快点！”cdc说，“我等着呢。”

苏明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糖罐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接了热水，又倒了点姜茶进去，犹豫了一下，抓了三勺糖，再加了半勺奶，搅了搅，端出去。

cdc接过杯子，吸了一口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太甜了。”

苏明月的心沉到了谷底，感觉cdc这杯水是故意来整她的。她强忍着眼泪，小声说：“cdc，这已经是我手边最后一个马克杯了，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cdc已经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