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从山里采药回来，刚走到村口，就听见里面有人喊他。他应了一声，拐进巷子，就看见王老四蹲在门口抽烟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

「明儿，你小子跑哪儿野去了？村里都急坏了。」王老四掐了烟头，声音阴阳怪气的。

李明乐了：「叔，这不是刚出山吗？您瞧这把年纪，还操心我。」

王老四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：「操心？可见你小子欠收拾！你那点草药，够卖酒钱就不错了，我看你是得学着点正经活计。」

李明嘴上应着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自从上个月在深山里遇到那个自称「玄真上人」的老家伙，并且稀里糊涂跟他签了个什么「永世契约」，他的人生就彻底变味了。那老神仙神秘兮兮地告诉他，他体内的「三才归元功」必须跟玄真上人的「大道衍化诀」彻底融合，否则这契约就断不了，而一旦断不了……呃，老头没细说，但李明能感觉到，那后果绝对不是他能承受的。

「叔，您放心，我这不就回来了？」李明把背上的竹篓往地上一放，篓里是些常见的草药，几朵金针花，三两株当归。

王老四斜了他一眼：「就这点？昨儿个张寡妇家还跟你拿了不少呢。」

李明挠挠头：「嗯……是给您发了些。」他偷偷把金针花分给王老四了几朵。

王老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进屋了。李明没多想，自顾自往屋里走。

刚进院子，就闻到一股酒香。他屋里的老赵正坐在院子里乘凉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。

「明儿回来了。」老赵抬头看了看李明，咧嘴一笑。

「赵叔。」李明应了一声，把草药往墙角一放。

老赵呵呵笑了两声：「行了行了，别客气。快进来，酒给你温着呢。」老赵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子。

李明走进屋里，老赵已经把酒倒好了。李明给自己满上一杯，又给老赵满上。

「赵叔，您慢用。」李明坐到桌边。

老赵举起杯：「来来来，明天我就要去镇上赶集，你得多卖点钱，给我娶媳妇。」老赵哈哈笑道。

李明赶紧摆手：「赵叔，您就别取笑我了，我这……」

「得了吧你。」老赵呷了一口酒，「明儿，你最近咋回事啊？我看你脸色不太对。」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还是被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