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楼下喊了半天，白露都没应。他嘀咕两句，扛着一把扫帚上楼了。白露把书往旁边一推，拖鞋啪嗒一声踢到地上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

“哟，老王来啦。”白露往桌子底下够手机。

老王几步踱上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他戳戳白露的桌子，塑料壳“咔咔”响。“丫头，趁热乎。”

保温桶冒着白气，桶口用红布包着，露出里面几根油条和豆浆壶。

“你咋知道我饿？”白露接过油条，咬了一大口，甜丝丝的豆浆顺着嘴角淌下来。“我昨天买的那堆垃圾食品今天都过期了。”

老王给她递张纸巾：“街口那家小面馆昨晚起火，今儿都不开了。我琢磨着咱楼下便利店也只有泡面。”

白露吸溜口豆浆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噌地站起来：“对了，昨天跟你说的那电脑……”她攥着手机，屏幕在灯光下晃得老王眯了眯眼。

老王把保温桶往墙角一放，掸了掸袖口：“哎呀，事儿多了。那玩意儿量子纠缠着，我这老光棍脑子转不动。”

“转不动你还拿它赢别人钱？”白露把手机屏幕怼老王脸上，“你昨天输我电脑，今天是不是又去赌了？”

老王嘿嘿笑，伸手想碰手机：“就……就摸了摸，赚点买菜钱。”他手刚碰到屏幕，白露猛地一甩。

“还摸？上次你欠我三万块，说下个月还，现在呢？我给你发了十次消息，你都说在忙。”白露对着老王的手指比划，“你昨天赢小丽那手机，是不是又拿去抵债了？”

老王笑容僵住，保温桶盖子被他拽得哗啦响。“不是啊，丫头你想哪儿去了？”

“我还能想哪儿去？”白露眼珠子一转，“你今儿早上出门买早餐，揣兜里那十块钱，是不是去还小丽钱了？”

老王脸涨得通红，搓搓那双小脚：“我……我那是买烟了！”

白露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把油条掰断：“行，你不说我还真忘了。你那点零花钱，买包烟都不够。”她突然凑近老王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昨天手气那么差，怎么今天就敢赢我电脑？”

老王咽口唾沫，眼神飘忽：“我这……我这撞大运了。”

白露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踮脚摸了摸老王脑袋：“撞大运也不能赖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