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捏着那串珍珠手串，指尖微微发凉。她说不上讨厌，也说不上喜欢，就像人海里撞见一个陌生人，看着顺眼，但也就那样。

搬来城里的第三天，她说着说着就走的。老王家就在对面楼，白天他倒背着手在楼道里转悠，看见她就笑嘻嘻地说：“丫头，来王哥这儿坐坐啊！”

白露当时正蹲在门洞里整理包，包底漏出一角信纸，老王眼尖，一把抢过来，咧着嘴：“哟，找对象的呢？”

信纸上写得歪歪扭扭，是老家邻居给介绍的对象，照片拍得挺精神，就是脸有点红。白露脸一热，把包抱紧了。

“回头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！”老王把信纸还给她，指了指屋里，“要不想闷，上我那儿打两把麻将去？”

白露知道老王会打麻将，但她说没玩过。老王眼睛一瞪：“没玩过？你不会不会，手气差点爆啊！”

这话勾起了她的兴趣。她没见过那么多钱在一张桌子上了，感觉新奇。老王正缺人，看她一个人在楼下晃荡，就主动邀请：“来来来，手气旺，赢了能当饭吃，输了……也能当饭吃！”

白露去了，学着胡牌，数筹码。一开始她很稳，老王输两把，对她竖起大拇指：“丫头，神了！”

后来她开始输，一下一下，都不大，但累积起来有点吓人。老王开始是笑，后来就开始不爽了，嘴里嘟囔：“手气差，手气差……”

白露有点烦躁，她说：“王哥，咱们的钱数清楚了。”

老王不说，光顾着摸牌。白露急了，伸手去抢。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：“抢什么抢？你赢了_a_我，你还有脸抢？”

白露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眼圈就红了。她不是讨厌赢，也不是在乎那点钱，就是觉得不公平，明明她没耍赖，就是运气不好。

“我输了，不算！”她撅着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老王看着她，火气消了大半，又看她眼睛红红的，心软了：“行，不算，但你欠我三万块！”

“三万？！”白露惊得跳起来，“我什么时候欠你三万了？昨天晚上我赢了八百，你抵扣八百，现在就剩三千两。”

老王挠挠头：“昨天你赢了四千，我抵扣八百，剩下的……”

“剩下的还是我赢的！”白露指着桌子上的筹码，“王哥，说话算话，你先还我钱，我再跟你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