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唾沫星子砸在满是油渍的水泥地上，稀里哗啦就没了。他顺手抓起旁边半截断裂的钢筋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又重重往墙上一杵，发出“嗤溜”一声闷响，钢筋尖端在水泥上留下几道浅坑。

“小李，去给你哥把那箱啤酒搬下来。”王磊扭头对角落里抽闷烟的小个子李伟吩咐道，“对，就是窗户底下那箱，看着挺沉。”

李伟“嗷”了一声，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。他个子小，爬墙跟对别人是件小事，对他来说就跟登山似的。爬上去拿下那箱扎啤，他吭哧瘪肚地往下挪，抱在怀里跟揣了头猪似的。

“老张，你昨天说的那套工具呢？该用了。”王磊又转向盘腿坐在地上，正用牙签剔牙的老张。

老张慢悠悠地吐掉牙签上的残渣，卷起袖子，从工具箱里往外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玩意儿。“喏，全给你。别光喝酒，该做点正事了。”

王磊接过工具，眼神已经飘向了隔壁那堵布满孔洞的墙。那墙是他们刚扒开的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通道，不知道通向哪。自从几天前，他们从外面带回来一些奇怪的东西——不是丧尸，也不是什么病毒，只是一些看不懂的图纸和几块闪烁着微光的金属片——这屋子里的气氛就有点不对劲。

“这玩意儿看着挺专业啊。”王磊把一块金属片翻来覆去地看着，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地图，又像是某种电路图。

“专业？不就是个破玩意儿。”老张撇撇嘴，“我问你啊王磊，你小子倒是说说，咱们搞这些有什么用？守着這破屋子，跟等死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区别大了去了。”王磊把金属片往墙边一靠，指着那新开的通道，“你当这叫安全屋？屁！这地方就是个茧子，把自己裹死了！外面呢？外面才有机会！”

“机会？”老张嗤笑一声，“外面是龙潭虎穴，咱们几个两条胳膊两条腿，能跑多快？”

“死了才干净。”王磊把那套工具往地上砸了两下，发出“哐当”的响声，“老张，你忘了当初咱们是怎么出来的？枪里最后一发子弹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？”

老张被王磊这么一问，也愣住了。当初他们逃出来的时候，确实是九死一生，最后那点弹药都用光了，全靠王磊身手好，绕着鬼楼蹭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