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妃暄跟着那小厮穿过前厅，里头布置得倒也朴素，比起外面那排场，里头倒是显出几分清冷来。她心里正纳闷，这宅子是做什么的？看这阵仗，不像什么商人宅院，也不像官员府邸。难道是那种……做生意的？

她这念头刚起，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还有个女人尖着嗓子喊：“哎哟，怎么还不过来伺候？小姐等急了！”那声音裹着三分怨气，七分催促，听得冷妃暄心里直发毛。“快点儿！磨蹭什么呢！”

小厮脚步一顿，面上的淡定终于裂开一丝缝隙。冷妃暄看他一眼，这小厮看起来二十岁上下，眉眼是有些清俊的，只是眼下这表情，活像个被逼着去跳河的。

“姑娘，您往这边走。”小厮赶紧引着冷妃暄往旁边绕，低声道，“家主还没出来，这院儿里的规矩多，您今儿头回上门，别理会旁人的话。”

冷妃暄啊了一声，心想这倒是提醒了她。她在乡下待了十几年，哪里见过这阵仗。她点点头，低声问：“你家主子是……”

“家主是位太医。”小厮压低声音，“前朝的太医，前些年退了职，养病在此。”

冷妃暄心里咯噔一下。太医？这年头，当官的退了休，多半是去山里藏起来了，这城里头住着，怕是还有什么隐情吧？她不敢多问，跟着小厮走到一处花厅前，只见里头果然坐着个老者，须发皆白，面色却红润得很。冷妃暄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只能硬着头皮，行了个礼：“晚辈冷妃暄，拜见老先生。”

那老者眯着眼看了她半天，这才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很：“免礼。在下顾平生，不知姑娘有何事寻我？”

“晚辈……晚辈想求一个方子。”冷妃暄咬咬牙，把手里那块布料递上去，“您瞧瞧，这布上扎的是什么？”

顾平生接过布料，仔细看了看，眉头一皱。“姑娘，这布上扎的，不是毒。这是……是压惊散的药末。”

冷妃暄心里一沉，果然是这个。她强装镇定，问道：“那这药末，可是会让人……性情大变？”

顾平生沉吟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压惊散能让人暂时镇定，但用多了，确实会让人性情大变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抬头看向冷妃暄，“姑娘，这药不是寻常药店能买到的，你从何处得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