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妃暄站在轿子外，身上穿的嫁衣红得刺眼。她拢了拢袖口，指尖冰凉。轿子晃了晃，她 stumble了一下，被人扶住。

是扶她的人。沈管家低着头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王妃，备好了。”

冷妃暄没吭声。她麻木地抬脚，跨进轿子。轿子里空间狭小，还有股霉味。她皱了下眉，很快又松开了。她选了角落坐下，盯着盖头上的红色流苏发呆。

外面锣鼓喧天，鞭炮声震耳欲聋。可这些热闹，似乎都跟她没什么关系。她想起三天前，她还在御医那排队拿药，突然就被人带了回来。圣旨下来，赐婚给当朝王爷李无为。

冷家倒了，这个她知道。父亲被抓，兄长战死，整个家就这样散了。她一个病秧子，还能剩下什么？圣旨上说，她嫁给李无为，算是恩典。

恩典？冷妃暄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个冷笑。她爹当年救过李家几条命，现在就给这么个“恩典”，亏他们想得出来。

轿子晃了半天，终于停了下来。冷妃暄听外面的人喊：“王妃到！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掀开轿帘。迎面就是一片花轿队伍，热闹得过分。她跟着前面的人走，穿过长长的喜堂，一路被吵得心烦意乱。

李无为站在那，穿着红衣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陌生得很。冷妃暄低下头，不敢直视。新郎倌头盖在头顶，热气往上冒。

司仪喊着“一拜天地，二拜高堂……”，冷妃暄跟着做。她感觉自己在演一场戏，演给所有人看。李无为在她身边，也像是在演。

宴席上，冷妃暄坐在角落，捧着个空碗发呆。旁边有人敬酒，她摇摇头，说自己病弱，不能喝酒。对方也没强求，叹了口气走开了。

她听到有人说：“这王妃，脸色是真白啊。”

还有人说：“李王爷娶她，也是无奈之举。”

冷妃暄心里堵得慌。她筷子戳着碗里的莲子羹，一点胃口都没有。突然，一只手伸过来，把她的筷子抽走了。

冷妃暄一愣，抬头看见李无为。他眉头微蹙：“别扎了，吃点东西。”

冷妃暄没吭声，低下头扒拉了两口饭。李无为坐她对面，一直盯着她。她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人看着她干嘛？

“你爹当年救过我们李家，”李无为突然开口，“现在嫁给你，也算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