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林默捏了捏手机，冷气好像还在手上。他瞥了眼窗外，夏夜的风吹得空调直嗡嗡响，屋子里倒是闷得慌。他起身，走到玄关，从墙角翻出一个布包，沉甸甸的。

“阎王帖……”林默自己念叨着，声音有点干。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玩意儿，那是地府的凭信，专门用来勾魂的。一般来说，谁会没事找上门来贴这个？不过，林默的经验是，没事的人，不会给自己找上事儿。他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黄符，符纸泛着诡异的灰白色，上头用朱砂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牌位，牌位下面 sidestep 了个抓马似的小鬼，正对着牌位做鬼脸。

林默伸手掐了掐符纸，入手微凉，而且，这股凉意直钻心里头。他皱了皱眉，将符纸收好，转身下楼。

城西幸福小区，林默抽了一支烟，掐灭了烟头。楼道里昏暗，只有消防栓的灯发出幽幽的绿光。林默按了七楼七零三的门铃，门里传来了脚步声，然后门开了条缝。

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探出头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“你是……”

“林默。”他直接说，声音尽量平和。

女人看到林默，明显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能是个年轻人。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“东西带来了吗？”林默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女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里有些惊恐，但还是从身后拿出一个黑漆漆的布包，递给林默。“……你放心，东西……”

林默接过布包，入手同样冰凉。他关上门，布包放在地上，伸手就要打开。

“等等……”女人突然抓住他的胳膊，抓住的力道不小，“那……那东西很危险，你……”

“放心吧，有我在。”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语气尽量放缓，“你先进屋坐，我跟你说说情况。”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侧身让开了路。林默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盏老式的煤油灯，灯罩是黑的，玻璃厚得像块石头。灯座下面，垫着一张黄符，和林默刚才拿到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
“这是？”女人看着煤油灯，声音发颤。

“阎王帖，”林默指着黄符，“专门用来勾魂的。谁让你贴这个的？”

女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