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十万块酬金，地点在城西幸福小区七楼七零三室。这单子透着一股子阴冷，不是寻常闹鬼那种。手机桌面是他那把开了光的桃木剑，剑柄上红绳都快磨秃了，估计是常年带着的缘故。

“姓林的，你接活了啊？”对门开眼角绣花旦的阿婆提着菜篮子路过，探头探脑地问了一句。林默抬眼皮，懒懒地“嗯”一声，没解释自己接的什么活儿。阿婆撇撇嘴，“年轻人就是爱冒险，那老破烂听说几十年前死了不少人，现在又拆又建，怨气重得很呐。”

林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他认得阿婆，小区里最有经验的“老油条”，消息灵通得很。幸福小区确实够老的，楼体歪歪扭扭像生了锈的铁皮罐头，墙皮剥落得跟掉渣渣似的。林默心里嘀咕，十万块，足够他把租住的小阁楼装修得富丽堂皇了。

转了半个多小时，林默才找到幸福小区。门卫亭都快散架了，保安变着花样偷懒，也没个像样的值班。林默上去报了单子，保安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他：“哪路神仙啊？先把钱押这儿，办完退五十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坑人的套路还真是越来越花哨。他掏出手机，和对方划了几下，钱到账，然后潇洒地说：“我这儿不押金，办好了给你们公司送锦旗。”

保安愣了几秒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：“嘿，你还挺能吹。”最后还是没好气地把门开了条缝。

七号楼在小区里最偏僻，像被遗忘的遗物。林默按了七层，电梯“滴”一声开了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散着一股霉味儿。他皱皱鼻子，直接按了七零三。门没锁，虚掩着。

屋内光线昏暗，窗帘拉得死死的。林默先进去，桃木剑挂脖子上，手心贴着墙壁感受着空间的阳气。果然，一点都不旺，阴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他走到客厅，目光扫过布满灰尘的家具，角落里堆着没拆完的旧物，还有几个空着的纸箱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默喊了一声，回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
没人应。可能是走音，林默没在意，蹲下身翻看纸箱。里面除了些废弃的塑料瓶和包装纸，还有一个红布包。他抽出来，里面是一枚发黄的玉佩，样式很古旧，中间雕刻着模糊的图案，隐约像只蝙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