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眉心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则红色的“闹鬼楼求救”单子。酬金十万，地点在城西的老破烂“幸福小区”三号楼，具体是七楼七零三室。这年头，十万的单个案件可不少见，但老破烂小区里的“鬼”，多半是些烦心事，要么是老住户没走彻底的怨气，要么就是装修时不小心得罪了不知名的小东西。

林默把烟屁股在烟灰缸沿子上磕了磕，弹了弹灰， calculations in his head. 按经验，这类案子至少要跑两趟。第一趟是“拜会”，看看主顾是些什么玩意儿。第二趟是“施工”，真遇到事儿了再下手。十万块，刨去油钱、道具费、万一被吓破胆的医药费……嗯，还行。

他摸出外套穿上，顺手抄起那个旧布包，里头装着几件常备“工具”——개,几张符纸，半块生姜，还有一把不知道哪年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淘来的桃木剑。这玩意儿看着唬人，平时基本没用过，主要作用是壮胆，偶尔确实能“借光”赶走个特别嚣张的小屁鬼。

下楼的时候，楼下超市的老王正跟收银员唠嗑，看见林默，咧嘴一笑：“哎，又是林师傅？这行当挺风险的吧？” 林默叼上烟点上，没回话，只是瞥了他一眼：“风险？没风险，哪个信你啊？城西幸福小区，你熟？” 老王眼睛一亮：“嘿，我侄女家就住那旮旯，不过他们搬走好几年了！怎么了？你……你去找那家？” “接了个单。”林默往小区门口一指，“十万块的单子，谁不要啊。”说完，没等老王再问，干脆扭头就走，留下老王在原地哈着气，还有点愣。 林默对这类“认亲”行为有点反感，不是不信，是觉得麻烦。接活儿跟收债似的，得留一手。再说，他接活儿靠的是手艺，不是人脉。

幸福小区确实破，墙皮大块剥落，门口的国旗都发白了。林默骑车到七号楼门口，抬头一看，七楼窗户黑漆漆的，像是一块块巨大的墨点。他掏出手机，调出定位，按门铃。响了半天，对面毫无动静。 林默皱眉，掏出另一部备用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 “喂，张哥吗？城西幸福小区七零三，没人接门铃。怎么整的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：“可能睡了，或者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