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陈默！陈默你醒醒！"
我迷迷糊糊被隔壁老王扯着耳朵拽起来，刚睁开眼就看见他一脸焦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"老王你吵啥啊，大清早的..." 我揉着眼睛抱怨，顺手把床头的老式收音机按关了——这破玩意儿昨晚又不知咋溜进我屋里，还插着电，夜里直滋滋冒烟。

屋里一股烧纸味儿，我皱着鼻子打量。老王后知后觉缩回手，神秘兮兮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塞我手里："你看看这个。"

信封边角都磨破了，像是放了多年的古董。我拆开，里面只有张折叠整齐的A4纸，钢笔字迹潦草得能赛过我写作业的样子。

"王局，您说这玩意儿谁寄的？" 我抖了抖纸张，纸背后夹着个打火机——万宝路，停产好多年的老款式。

老王突然瞪大眼睛："傅老板的东西...怎么会..." 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，翻出个加密相册递给我。相册封面是座废弃的钟楼，底下写着"七点三刻"三个字。

我凑近一看，里面全是些颗粒感很重的黑白照片，全是钟楼不同角度的残骸，最后一帧竟然是我家小区门口保安亭。

"这...这是啥意思？" 我后脖颈子发凉，后脑勺"嗡嗡"响得像有乌鸦在盘旋。

老王压低声音："傅老板昨晚报案，说有人在监视他。我们排查了全市监控，只有你昨晚去过的便利店有盲区..." 他突然凑近我耳朵，"陈默，你撒泡尿看看前面路口有没有个穿白衬衫的矮胖子。"

我蹲下身，果然看见个身影倚着马路牙子抽烟。老王掏出对讲机，我听见他惊恐的声音："喂！小张！快拍张照！..." 话没说完，手机掉在地上就黑了。

我捡起手机，相册换成了钟楼正门。屏幕突然开始震动，弹出条弹窗——"解析方程已收拢，请前往七点三刻汇合。" 下面压着个人像，正是刚才那个矮胖子。

我把纸折成纸飞机扔出去，老王连滚带爬追在后面喊："你疯了吗？！" 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我摸出兜里的铁皮烟盒，翻到背面——张手绘钟楼平面图，角落画着个太极阴阳鱼。想起我爸临走前塞给我的旧书架，最底层全是些泛黄的手稿，书名都让虫蛀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