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不通？净瞎扯？”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推开椅子，一脚把那本《108次轮回体验》砸到他面前。“你自己看看，老子推荐给你，含金量够不够？”小凡盯着那本书，手指抠着封面，半天没吭声。他性子慢，但人真不是傻子。

他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“啪”地合上书，抬头瞪着我：“你跟我说，这书里的主角，每一世都在经历各种感情纠葛，爱恨情仇那叫一个多，但每次都Reader's Digest结尾，是不是特没劲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在我心上。

“没劲？”我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，“小凡，你跟我混了这么久，连书都看不懂？感情这玩意儿，不就是人生中最他妈刺激的体验吗？主角每换一世，就换一种感情，从轰轰烈烈到细水长流，这不就是人生啊？”

小凡冷笑一声：“你跟你说，我老婆就跟你混了三年，三天两头哭唧唧的，说跟了我这辈子白搭，你当时怎么说？‘感情这玩意儿，享受就好，别想太多’，现在呢？隔三差五就跟人跑了，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下？”他这话像刀子，刮得我生疼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小凡说的对，老婆的事，我一直没放在心上，总觉得感情这东西，随缘就好，可现在看来，自己真他妈的是个混蛋。

“所以啊，这书主角为啥转生百次，”小凡叹了口气，“就是为了体验每一种情感，不管是刻骨铭心的恨，还是细水长流的温柔，到头来才明白，什么才是他真正想要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就像你我，以前觉得打打杀杀，闯闯荡荡最带劲，现在呢？还不是想要个安稳日子？这变化，不就跟主角一样吗？”

我看着他，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加密的相册，里面全是老婆的照片。从最初青涩的初恋，到后来结婚时的甜蜜，再到现在的落寞……我手指一顿，鼻头有点酸。

“所以，你要的到底是什么？”小凡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是像书里主角一样，每一次都活得明白，还是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我懂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收起来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