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菲气呼呼地摔门走了，我这咖啡都没喝完，倒觉得心里敞亮的很。合着我刚才低着头，在他眼里就是怂了？呵，孬种。我慢悠悠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磕在粗糙的木桌上，发出"叩"的一声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淘宝上那组民国风茶具套装还在那儿转。本来想拍张照给他看，现在倒是没这个念头了。连带着刚才想着的南瓜酥方子，也全给忘干净了。

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，突然弹出来个邮件提醒。点开一看，是大学时候的设计作业集锦。附件里一张照片格外扎眼，我差点没把鼠标拍桌子上。

照片上是高中毕业旅行拍的自拍，我靠在一棵歪脖子梧桐树上，旁边俩人因为谁拍照更上镜吵得脸红脖子粗。底下还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"王小菲&林晚星，永远的朋友！"我看着那傻气横生的字迹，嘴角忍不住抽搐。

点开相册，翻到另一页。王小菲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T恤，站在老校门口比耶，手里还举着那张"非我不要"的 crude 海报。底下备注写着"为了爱情，勇往直前"。旁边是我和另一个男生的合影，说是"发小默契照"。

这些照片我一直存着，却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重见天日。电脑右下角时间显示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面上那张泛黄照片映得发亮。

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"永远在一起"。笔迹幼稚得可笑，右下角还画了个笑脸。我看着那张笑脸，忽然想起大一时候他在食堂帮我要糖包，笨手笨脚的样子。那时候觉得他挺讨厌的，现在想来，真是傻得可爱。

王小菲属于那种特别执拗的闷葫芦型，小时候总被夸老实，长大倒成了犟脾气。偏偏他这人又实诚得很，比我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强。

但人就是这样，得到的时候不珍惜，失去以后才懂得念想。我现在后悔个啥？当初欣赏我的人多了去了，王小菲算老几？可就偏有人觉得这倔驴人好得难得。

手指悬在鼠标上，半晌没动弹。再往下翻，发现一张王小菲背对镜头的背影照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穿着那件破旧的牛仔外套，肩膀宽得不像话。

照片下方写着"某人坏得很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