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他的白月光

手指抠进被面，挖出一小块白色的棉花。林薇盯着那两字，心头像是被什么硬东西堵着，又闷又疼。烟味太浓了，熏得她眼睛发酸。她想起前两天去老宅，那屋还没收拾，他临走前糊的墙纸都翘边了，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，就知道他肯定又在这里枯坐了一宿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是闺蜜打来的。林薇掐了掐眉心，接起来：“喂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不说要去看你前男友吗？怎么半天没影？”闺蜜的声音透着点不耐烦。

“啊，刚回来，你等等。”林薇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烟雾缭绕。她想起陈默以前也总爱坐在这窗边抽烟，一边抽一边看窗外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，她那时候总嫌他吵，现在倒好，觉得那声音都成奢望了。

“你在哪儿呢？我过来找你。”闺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
“老宅，你直接上来吧。”林薇掐灭了烟头，扔进垃圾桶。那烟头烫得她手指发疼，像是在提醒她什么。

上楼的时候，林薇路过一个花店，门口摆着几盆月季，开的正好。她想起陈默以前说过，最喜欢月季的颜色，特别是那白色的一品红。那时候她觉得他挺怪的，花里花气地跟个娘们儿似的。现在想来，那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温柔了。

闺蜜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哎哟，你这屋子怎么跟个烟鬼的洞一样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直接开了窗，让外面的风卷走满屋的烟味。闺蜜看着她动作，啧了一声：“行啊你，还知道通风。我跟你说，那小子最近跟个新来的女同事走得很近，你们分手了还凑一块儿是几个意思？”

林薇手一抖，指尖划破了手指，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闺蜜，淡淡地说：“他乐意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别这么说，你可是他白月光。”闺蜜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刚才碰到他，他正跟那女的谈笑风生呢，那女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特别甜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似的。她想起陈默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，那时候她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来，这小子还真是个闷骚货色。

“你信不信，那女的才是他真正要娶的人？”闺蜜继续说，“我总觉得，你们俩分手一点都不意外，你太作，他太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