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他死得突然,留下一本笔记和个空床。我翻着他的字,翻来覆去都是两个字:别来。可我现在才明白,是他怕我后悔。这世上最折磨人的,不是生离死别,是半生执念。我该醒醒了,可醒来,哪里还有当年那个傻姑娘?
第八章 好像不是人
手指抠进被面,挖出一小块白色的棉花。林薇盯着那两字,心头像是被什么硬东西堵着,又闷又疼。烟味太浓了,熏得她眼睛发酸。她想起前两天去老宅,那屋还没收拾,他临走前糊的墙纸都翘边了,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,就知道他肯定又在这里枯坐了一宿。
“林薇,以后别来了。” 这字迹真熟悉,是哥哥的字,可更像……像他。当年他追我的时候,总写这种肉麻情话,本子里充斥着各种狗屁不通的情话。可现在看来,哪句不是肺腑之言?她把手指摁在“别”字上,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肉里。他那时候多难过啊,怕我跟他走,怕我后悔。
桌上的玻璃杯还温着,是他昨晚喝剩的酒吧。她晃了晃,淡红色的酒液晃出个小小的漩涡。他走之后,她总惦记他喝酒的杯子,可买回来自己喝着总觉得不对味。原来不是杯子的问题,是拿不动这心思了。
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,林薇猛地收手,手背上一片冷汗。她下意识摸了摸门口,空空如也。是保安 card 的声音。她瘫在沙发上,从抽屉里翻出昨天买的安眠药,倒了两颗,药片吞下去像吞了一团棉花。
盯着天花板,林薇想起婚礼那天。他穿着西装,被父亲押着来娶她。他说“我养你”,眼神却躲闪。她记得他当时衬衫袖口有个扣子,扣错了,硬邦邦的,硌得她手疼。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紧张,现在才懂,那是他根本不想结这婚。
手机忽然震动,屏幕亮着“老公”。她接起来,是公司打来的,催她回本市待命。电话那头同事阴阳怪气:“林总监,听说你跟哪个姓秦的走得很近?别瞎搞啊,秦总不好惹。”林薇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微微发抖。
挂了电话,她苦笑了一下。她现在跟谁都近不了。以前是哥哥,现在是秦…秦默。他个姓秦的,年纪轻轻就当上集团 CEO,听说手段狠厉,根本不是哥哥那老实人风格。可同事们都在传,说秦总每次见到林薇,眼神都不一样。
林薇把脸埋进手里,肩膀微微耸动。药效慢慢上来,意识开始模糊。她想起小时候,哥哥给她买糖葫芦,自己舔着糖纸不肯吃糖。那时候觉得他笨手笨脚,现在才知那是最好的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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