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笔记本，我靠在床头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屋里静得过分，静得能听见尘埃飘落的声音。

我第N次翻着书，指尖碰到那页时总像被针扎了一下。那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：“别来”。别来。多简单俩字，可他写的时候，钢笔尖是往下的，带着一种决绝。
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堵得慌。

手机在床头柜发亮，我伸手拿起来，看了一眼，没有新消息。屏幕暗下去，又像被一层雾气笼罩了。我盯着那块屏幕看了半天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喂，你傻站着干嘛呢？还不赶紧做饭，都快饿死了。”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
“哦，来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起身往厨房走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。

厨房里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我切着菜，手有点抖。切了几下，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。一滴血落在菜板上，像一颗黑色的珍珠。

“嘶……”我吸了吸冷气，赶紧用纸巾包住伤口。

这时候，我妈走进来，皱着眉头看我：“你又做错了什么？家里不是说了吗，让你好好在家待着，别出去乱晃。”

“没有啊，妈。”我低着头，继续切菜。

我妈叹了口气，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看着我：“你说你，结了婚就不管家里了，跟那个男人整天腻在一起。现在男人死了，你又这样，你是想气死我们啊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我小声反驳。

“没有？那你整天捧着那本破书看什么？你看看你，瘦了好多，眼睛也总是盯着那本破书，魂都不在了的模样。”我妈越说越气，“你啊，就是个傻子，男人死了就死了，你还得好好过日子，别自己闷死自己。”

我抬头看她，心里一阵难受。我知道我妈是在气我，可她越是这样说，我心里越难受。

“妈，他……他不是个傻子。”我小声说。

我妈愣了一下，看着我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他说……他说别来……可我现在才明白，是他怕我后悔。”我低着头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他说……他说……”

我妈突然沉默了。我看着她，心里更难受了。我知道，我妈也明白。

“去啊，吃饭了。”我妈叹了口气，声音闷闷的。

我应了一声，继续切菜。菜刀落下的声音，和心碎的声音，一样一样，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