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骂完王狗日，把布鞋后跟在磨盘上磕了磕，灰头土脸地往屋里走。偏房那点地方，连顿饭都摆不开，他蹲在门槛上，扒拉碗里的冷粥，恨不得把碗给砸了。前脚刚分家，连张像样的桌椅都捞不着，就这，还得"title"着兄弟那恶心得慌。

"狗日的那老宅，以前咋住人的？"王胖子嘟囔着，灶膛里火苗刚捻灭，黑烟子直往他脸上糊。得，又得去跟老娘讨点柴火。分家时分给他的那口铁锅，底子都有些薄了，烧火都得挑细柴，不然 catastrophe 那就着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口突然有人影晃悠。"狗日的，你小子来干嘛？"开门一看，竟是王狗日的婆娘王嫂子，尖嘴猴腮的，斜着眼看他，手里的竹篮子晃荡着。

"你找我有事？"王胖子尽量把声音放平，不想在这当口跟人闹掰。

"你那破屋子漏雨了吧？"王嫂子往前凑了凑，故作关心地说，"我家后墙底子厚，滴几滴雨怕啥，你要是缺瓦片，我给你匀两片咋样？"

王胖子心里冷笑，面上却装傻："我这儿还行，就是火塘子小。"

王嫂子哼了一声，转身："下次自己盖房吧，这老宅我男人说了，以后要修堂屋，你那破屋留着晒谷子都不够大！"

说完扭着屁股走了，篮子里装着几片颜色发暗的瓦片。王胖子盯着那瓦片看了两眼，脚底下像是踩了钉子，赶紧把门关上。

这婆娘，猴精猴精的，明里暗里害我，要不是看在老娘份上，早跟她拼命了。王胖子越想越气，饭也吃不下。他想起分家时，王狗日非要抢堂屋上房，自己只能拿这漏雨偏房，心里一阵憋屈。

不行，这日子不能这么过！王胖子猛地一拍大腿，把碗往灶台上一顿。这年头，啥都有得重来！土地分到户了，猪圈鸡舍划定了，只要肯干，种地喂猪，日子总能好起来。

他想起老娘以前说过，祖传有个治头痛的膏药方子，王狗日当年偷偷拿了去卖，现在早不知道丢哪儿了。方子里说用青丝木瓜根加几味草药，捣烂热敷就能止痛。王胖子当年不以为意，现在倒觉得是个门路。

这天夜里，他摸黑去了老宅后院的柴房，翻了翻乱堆的杂物，还真找到一个发霉的呢药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