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路人一脚。他靠在老宅磨盘边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嘴里骂咧咧的。 "他王狗日的真是条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恶狗！"胖子唾了一口唾沫在石头上，"当初老宅就那两间正房，一面堂屋，一面倒座，外加个北屋厨房。分家的时候，他就惦记堂屋，我认怂，没争，现在倒好！" 隔壁李婶端着碗咸菜缸，过来"In"他一口。 "我说二弟，这分家已定，哭有什么用？地分不过他，猪分不过他，连根葱都没捞着，还跟那畜生置气？"李婶一边说，一边往嘴里扒拉咸菜。 王胖子眼圈红红的，不说话。他想起昨天爷爷临终前那番话。老爷子眼睛半睁半闭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最后就憋出一句："分家，分家......分家时，你……你给王狗日……他妈多留……留块……好地......" "妈的！爷爷这是怕我吃亏，留后手呢！"胖子把拳头攥得咯咯响。 李婶听完也皱起眉头："老东家这意思…… 二弟，你跟狗日说声……得让他妈多分块地，他娘正儿八经伺候老东家一辈子……" "使不得！"胖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，"狗日那主儿，眼里只有钱！他娘要是多分块地，他不得跟狗日翻脸？到时候，狗日要是给老娘记恨，我……我白落下这个便宜了！" 李婶一拍大腿："你这人，心里咋就这么拧巴！老东家既然那么说，肯定有道理！他狗日再混蛋，也是亲兄弟啊！" 王胖子叹了口气："婶子，话不是这么说。狗日现在就惦记着堂屋，要是老娘分了地，他不得把堂屋也端了？到时候啥都没我的份儿！" 李婶翻了个白眼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 王胖子蹲在磨盘上，看着眼前这破老宅，心里一阵没底。堂屋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，笔墨纸砚，还有什么玩具，都是在那儿摆放着的。要是真分了家，他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得找。 "狗日！"胖子又骂了一句，"不就是个泥腿子吗，瞎争！" 夕阳慢慢落下，给老宅披上了一层金黄。王胖子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咋办。 突然，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