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蹭什么呢？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外间传来老李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绕着办公室转悠，手里夹着个文件，不时往肖靖堂这里瞥一眼。

肖靖堂心里叹了口气，慢吞吞地把眼镜推了推。前天老王走的时候，确实把他给坑了。那份客户特别看重的推广方案，关键数据对不上，流程也写得乱七八糟，看得人头都疼。本来是老王负责对接的，临走前一天临时调走，硬塞过来这烫手山芋。肖靖堂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指针正指向八点十五分，距离老李喊他开会只剩十分钟。

“得赶紧弄，”肖靖堂嘀咕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起来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红色的警示框格外刺眼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说是上午十点前必须发过去，不然项目可能直接黄了。

手指有点没oft，好几处地方按得又重又快。肖靖堂是搞技术的出身，钻数字比谁都细，可这帮业务口搞出来的东西，简直跟天书一样。他忍着火气，一行行数据核对，一页页流程重新梳理。咖啡杯放在桌角，早就凉透了，他都没注意。

“肖工，肖工！”老李又推门进来，一脸的催促，“张总还等着呢！九点前汇报！”他瞥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全是草稿的方案，皱了皱眉，“这……弄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嗨，马上弄完。”肖靖堂头也没抬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老李今天怎么这么勤快？平时他这个点还在家呢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老王走前没打招呼，现在出了事，老李找自己是正常的。他赶紧打字回复：“数据核对中，核对完了马上整理。”

老李哼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又晃悠出去了。肖靖堂深吸了一口凉气，手指更快了。那红色的警示框像是在嘲笑他，别的业务方案都写得花里胡哨，就老王留下的这份最是朴实，朴实得让人觉得憋屈。

九点半，会议室。

肖靖堂站在投影幕布前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张总是公司的大老板，说话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过来。他看着幕布上自己熬了半宿搞出来的方案，心里直打鼓。万一……万一又搞砸了怎么办？

“肖工，这份方案。”张总抬手，示意他继续讲，“数据对上了吗？客户那边怎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