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靖堂揉了揉眼睛，视线从屏幕上移开。那该死的闪烁光标，简直比老王走的时候甩给他的烂摊子还让人心烦。老王，那个曾经的部门主管，走的时候跟玩儿似的，把一份关键的方案扔在桌上，留下一句“自己看着办”，就头也不回地卷铺盖了。

“喂，肖工，磨蹭什么呢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肖靖堂抬头，是办公室主任张强，手里捏着几张名片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啊，张主任，怎么了？”肖靖堂连忙站起身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张强这副样子，一看就不是简单的问候。

“市里那个新项目，王主管都交接给你了，怎么还在这儿对着屏幕发呆？”张强走到肖靖堂身边，故意弯下腰，盯着屏幕看了一眼，“啧，这方案写得真是……啧啧。”

肖靖堂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张强这是在敲打他。老王走的时候，能不交代清楚的都省了，这方案里的水深着呢，不是光会写报告就能搞定的。

“张主任，这方案……我还在梳理。”肖靖堂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，但手心已经在冒汗了。

“得得得，我知道你忙。”张强摆摆手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啊，肖工，有些事情，光靠写是写不出来的。市里那些领导，都是吃肉不啃骨头的主儿，你那套文绉绉的东西，他们可能根本看不懂。”

肖靖堂心里一凛，张强这是在暗示他，这项目要想搞得好，还得靠送礼、靠关系。

“张主任，我……”肖靖堂想说点什么，但张强已经转身走了，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飘荡：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肖靖堂站在办公室里，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。他一个普通小职员，拿什么去送礼？去跟那些大领导套近乎？

“难道就只能这样？”肖靖堂自言自语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不对，老王走的时候不是留下一份旧方案吗？里面应该有线索。”

肖靖堂立刻打开电脑，找到那份被遗忘的旧方案。他仔细翻阅着，希望能找到什么破绽。果然，在方案的一个角落里，老王用红笔圈出了一段话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注意，跟李局吃饭的时候，提‘老同学’。”

“老同学？”肖靖堂皱起眉头，“李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