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像两根细针，扎得肖靖堂眼睛发酸。老王走的那天，他没敢太乱，把手里那份半成品的方案又捋了一遍，透着十二分小心。这事儿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老王撂挑子时不留活儿，明显是故意刁难。可他硬着头皮接了，不是赌自己行，是赌老王不敢真把他怎么样。

emails提示收件箱敲了声，肖靖堂心头一紧。是市场部的小李。标题就俩字：“进展”。他点开，头一个字就让他眉毛挑老高——“李总”。

李明，市场部的，平时跟老王关系不咋地，但块头大，说话又冲，谁都不买账。老王在的时候，这俩人明里暗里斗得不亦乐乎。老王一走，这小子立马发邮件过来，是嫌他这方案太慢了？

肖靖堂把邮件往前翻，是老王走前三天发来的，催着这个搞，催着那个办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老王怕不是就撂挑子前，把这烫手山芋塞给了小李，顺便画了个饼？就说他肖靖堂不靠谱？这招阴啊！他后背瞬间沁了层冷汗。

屏幕上小李的邮件还在亮着，那句“肖工，方案细节能否再抓紧点？”像根钉子，钉得他满心火。肖靖堂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心里乱成一锅粥。这要是现在回过去，顺着小李的话头说，等于承认自己不行，往死里踩；要是不回，或者回一句模棱两可的，小李更得觉得他拖延症，后面没准就顺理成章抢了他的功劳。

他想起老王临走前那句话——“你自己看着办”。这话啥意思？真看他笑话？还是留个活口，等他搞砸了拿他顶缸？肖靖堂越想越鸡毛蒜皮，他自问没招惹过小李，没抢过他啥风头，难道是上次那个项目，李总死命拍板要把方案交给他的时候，他没给面儿？不至于啊，当时他手头正忙，含糊应着呢。

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肖靖堂猛地灌了口凉白开。这咖啡涩得他舌头发麻。他想起那封被老王转发过的匿名邮件，说他是只“阴沟里的老鼠”，抢了不该抢的东西。当时他嗤之以鼻，现在看来，未必是空穴来风。现在小李这邮件，不就是拿他试水温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落在键盘上，慢慢敲出一段话：“小李，刚摸了个新号，正加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