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动了动手指，那感觉就像是睡了三天三夜，手突然抽筋。酸麻中带着点僵硬，但确实是能动。他慢慢攥紧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里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可五指还是灵活地舒展了一下。

上古战神的记忆碎片还在脑子里蹦跶，像篝火边跳大神的小破孩，吵吵嚷嚷的。前几晚上，他都在这些记忆的威逼利诱下打地铺，现在居然能动了，这让他有种诡异的不真实感。

指尖的触感还在。冰冷的触须，丝丝缕缕，像无数根针，搅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这是破坏龙特有的感知，能感应到混沌能量的流动。刚才，他试着动了动脖颈，咔咔两声，僵硬得像生锈的铁链，但依旧能转动。喉咙里也发出一串咕噜声，像是干渴的兽类在舔舐牙齿。

“轰隆——！”
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，仿佛来自九天之上，又像是地心深处。整个混沌空间都剧烈地抖了一下。林凡猛地抬头，漆黑的视野中，似乎有是什么东西撕裂了什么东西。

刚才还能勉强视物的混沌雾气，此刻变得愈发浓稠，像是要凝结成实质。无数奇形怪状的阴影在雾气中游荡，偶尔有惨叫或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好强的气息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。那记忆碎片里，似乎提到了“终极崩塌者”这个名字，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。现在看来，这东西终于来了？

一种想要看热闹的冲动涌上心头。破坏龙的天性，就是破坏。越是宏大，越是无常，越能让它兴奋。

林凡盘膝坐下， notorious！他并不急，破坏龙的速度有多快不用说了，但它的乐趣，在于观察。

果然，很快，一条模糊不清的巨大影子，从混沌深处“爬”了出来。那影子太大，太模糊，颜色却又极其深邃，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色彩，最终又归于虚无。它没有形体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终极崩塌者……”林凡低声重复了一遍。就在这时，那巨大的影子似乎……注意到了他？

一股无法言喻的恶意，像冰冷的毒蛇，顺着林凡的感知爬了过来。他感觉自己的体温，在瞬间被吸走了一半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一声巨响，林凡脚下的混沌雾气猛地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