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雪音的笑声不大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墨清瑶心头发麻。她站在那儿，挺直了背，嘴角斜勾着个嘲讽的弧度，那眼神里的轻蔑，简直能滴出水来。

“土鸡野鸡？”墨清瑶心里把这两个字翻了无数遍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带着一股子铁锈味的狠，“墨雪音，你别得意。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风水轮流转，早晚有一天，我会让你跪着求我。”她不是没想过反驳，不是没想过辩解，可那些在经脉里僵涩运转的真气，像被铁钳死死夹住，连一个指节都动不了。

“呵，死到临头还嘴硬？给我上，好好‘关照’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！”墨雪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那叫嚣的气势不减反增，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旁边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女，“可别让她死了，本小姐还没玩够呢。”

侍女们嗤嗤笑着，围了上来，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视着墨清瑶。她们手里拿着的，是些平日里练习用来破甲的钝刀，此刻却像悬在墨清瑶头顶的利剑，散发着冰冷的杀气。

墨清瑶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疼，但比起屈辱，疼又算得了什么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死死咬住嘴唇，任凭那些侍女come closer，逼近她，用她们充满恶意的目光上下打量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女声插了进来。

“住手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很稳，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，瞬间打破了空气里的火药味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走了过来。她身形纤细，眉眼弯弯的，脸上带着几分笑意，却让人莫名安心。她站在离墨清瑶几步远的地方，目光落在那些侍女身上，淡淡开口：“墨小姐，欺负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，似乎有失您的身份吧？”

墨雪音眉头一挑，看清来人，脸上的轻蔑立刻变成了几分惊讶，随即又变了变，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“"Oh，是柳小姐啊。"墨雪音拖长了语调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，“怎么？看本小姐教训废物，你不爽？”

柳若曦轻笑着摆摆手，不置可否：“我只是觉得，大家都是府里的人，互相伤害似乎不太好看。墨小姐，你说呢？”

那几个侍女见墨雪音没下令，胆子更大了，上去又推搡了墨清瑶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