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温柔

林晚把画板往桌上一摔，气得直跺脚。颜料甩得到处都是，宣纸也皱成了一团。她对着那堆烂画，就是一阵破口大骂。

“程楳，你给老娘滚过来解释解释！”林晚吼得嗓子都哑了。

程楳慢悠悠地晃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两杯热牛奶。看见林晚那副快疯的样子，他嘴角噘了噘，但还是走上前，把牛奶递给她：“喝点牛奶，消消气。”

林晚没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幅画，简直能喷出火来。她画的是一只猫，明明灵气十足，偏生被他加了一笔，整只猫都显得傻气起来。

“程楳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林晚气得声音发颤，“每次都这样，还说我画得棒！你根本就是故意捣乱！”

程楳接过那杯牛奶，抿了一口，才不紧不慢地说：“我什么时候故意的？我只是觉得，这只猫太傲娇了，加点‘人间烟火气’才逼真。”

“人间烟火气？”林晚气笑了，“你这人，就是会找借口！”

程楳看着她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林晚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林晚一愣，随即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别血口喷人！我有什么好瞒你的？”

程楳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林晚被他看得心虚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摸到了一块巧克力。她想起昨晚加班到半夜，顺手买的安慰自己的甜食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犹豫着，“手太滑，掉地上了。”

程楳的嘴角微微上扬，他走过去，蹲下身去捡。牛奶洒在了他的裤脚上，但他毫不在意，把巧克力递给林晚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林晚接过巧克力，突然发现程楳蹲在地上的样子，好像一只……呜咽着，她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程楳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牛奶渍，淡淡地说：“地上脏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莫名一暖。她把巧克力掰了一半给他：“一起吃。”

程楳却没接，只是看着她，那眼神让她有些发毛：“林晚，你是不是真的不开心？”

林晚被他看得有些心虚，她别过头，轻声说出：“我……我可能有点。”

程楳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很温柔，像极了那杯牛奶的温度：“告诉我。”

林晚咬了咬嘴唇，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找到了出口。她把最近遇到的不顺心，一股脑儿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