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这脸是无论如何也好看不起来了。眼线都晕开了一小段，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喝急了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“行吧，程楳，算我求你了。”林晚认命地把头发往脑后一扎，干脆利落地把包甩给他，“你自己打车过去，别嫌我慢。”

程楳把包往胳膊上一搭，眉眼间那股子不情愿藏都藏不住。他从包里掏出个小收音机，调到本地新闻台，嘴里还嘟囔：“不是我说你，这儿离市中心也不远，打车跟玩儿似的，非让我开车，嫌我把车开到谢叔叔家门口像抽死他似的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：“少废话！你那破车保险都够买辆新车了。赶紧走，磨叽什么呢？不利索。”

程楳被她催得火气有点大，脚下的油门踩得明显重了点。这节骨眼上，前面一个路口刚好遇到红灯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在死寂的街头格外刺耳。

林晚刚拎好行李，正低头看手机导航，被这声巨响吓得猛地抬起头。就听见旁边车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，紧接着是喇叭声。

程楳的脸色瞬间就煞白了。他猛地朝后视镜看过去，镜子里，他的车前盖正在往下塌陷，一小摊黑亮的油渍已经浸湿了地面。

“操！”

程楳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抬头看向林晚。那眼神里的惊慌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，让林晚心里怪得慌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是化作一声叹息，“你运气可真够差的。”

程楳没理她，慌忙解开安全带，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。林晚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走了过去。

肇事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宝马，司机估计是刚下夜班，迷迷糊糊地没看红绿灯。这要是程楳开车，那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。

林晚蹲下身，看着那辆彻底变形的车顶，心里一阵发堵。刚才那一下，要是冲过来的不是宝马，而是……路边的人怎么办？

程楳跑到宝马司机面前，虽然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，但说话的口气却异常平静。他掏出手机，一边联系保险公司，一边安抚对方：“大哥，你先别慌，保险有我呢。”

那司机这才缓过劲来，一个劲儿地拍着程楳的肩膀：“小伙子你这人太仗义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