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力掂了掂手里的渔网，沉甸甸的，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。傍晚的风带着咸腥味儿，吹得他脸皮生疼。他背靠着一艘艘停靠在码头的渔船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等着老婆子给他炖的鲈鱼汤。

"大力，又干了一天？小心着点儿，天都快黑了。"旁边船头的张老叔吼了一嗓子，嗓门大得能惊飞旁边水里的鸥鸟。

王大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"着什么急，晚上风平浪静，正适合下海。对了，老张，今儿个你那艘船，网里是不是多了点儿东西？"

张老叔正往船舱里搬刚卸下的虾笼，闻言转头："多了东西？还能有啥，不都是些杂鱼虾米。你那网，是不是挂住啥硬茬了？"

王大力挠了挠后脑勺："也不是，就是感觉沉，一拉上来，网口都变形了。啧啧，这鱼群越来越少了，捞点东西都费劲。"他心里惦记着老婆子熬的鱼汤，也不好多问，转身就往自己那艘破旧的"望海号"走。

"望海号"是镇上最老的渔船之一，船身 boards 用得差不多了，得时不时用铁钉钉着。王大力吆喝了声，开始收网。网刚离水面，他就感觉到不对劲——那东西不轻，带着一股子水压，往下拖得他虎口生疼。

他咬着牙，把网往岸边拖。靠近岸边时，王大力猛地一发力，"望海号"一阵晃悠，连带着那沉甸甸的网绳也跟着甩了过来。王大力稳住身形，顺着网绳往下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

网里没有鱼，没有虾，只有……一个姑娘？

那姑娘扎着两束高高的马尾，皮肤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瓷娃娃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睁得大大的，望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委屈。她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湿漉漉的鳞片状外衣，此刻正紧紧地贴在她身上，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的。

"娘啊！这……这是啥？"王大力吓了一跳，连忙蹲下身去，小心翼翼地伸手想碰她，却又缩了回来。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十七八岁，可那眼神，跟人鱼传说里写的一样，清澈又带着三分警惕。

"别……别碰我。"那姑娘的声音像泉水叮咚，带着明显的的水汽，在安静的海边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