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转的声音。冷气开得太足，我裹着沙发套都像没穿衣服。手里攥着那本红本本，仔仔细细看了三遍，上面的照片里我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萧煜城窝在太师椅里，平板电脑不离手，赛事直播看得那叫一个投入。耳机都戴好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估计是在下注。

“咔哒。”

我数到三，轻轻推了太师椅扶手一下。“萧总，都办完事儿了，要不……去吃点东西？”

男人头都没抬，手指停顿了两秒，可能是在算一笔账。“赢了。”

下一秒，平板“啪”地合上，屏幕朝下扣在腿上。他放下茶杯，那杯水还是温的，显然没沾手。

“萧煜城。”我鼓起勇气，把红本本往桌上一放，“民政局的人说，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。”

他这才抬眼，眼神很冷淡，像看一堆没用的垃圾。“嗯。”

“那……晚上？”我脖子一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“总不能……一直住在这里吧？”

男人忽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情绪的，但眼睛弯了弯。“怎么，怕我吃了你？”

我脸一烫，反驳：“才不是！”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萧煜城这人，生人勿近是出了名的。上家公司里除了我，没几个跟他说话的。

他站起身，往厨房走的时候，平板又拿了出来。我就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系围裙，动作挺标准，手不长，但洗菜挺快。

“你老公，”男人把洗好的菜递给我，语气突然有点不一样，“没什么朋友。”

我接过那盆水，手心全是湿的。“…是吗？”

他没回答，转身进了冰箱。冰箱门关上时发出的声音不大，但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有点冷。我清了清嗓子，“那…公司聚餐，会去吗？”

他背对着我，洗发水泡泡在灯光下白晃晃的。“随你。”

我心跳有点快。萧煜城这人，说话总是这么简短，像程式化一样。我心里隐隐约约觉得，这人可能有点不对劲。

“那…周末？”我又问，“可以回我家看看吗？我妈……”

男人突然转过身来，手里还拿着毛巾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盆摔了。

他看着我，眼睛亮亮的，但眼神又有点复杂。“你妈喜欢你哥的朋友多过你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不是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