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我试图挣扎，却被他宽厚的手臂死死锁在沙发上。身上还穿着刚才民政局里换的婚纱，婚纱裙摆黏着点灰尘，衬得我格外狼狈。

男人俯下身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。我量了量，这呼吸怎么跟个刚哭过的孩子似的，还带着点甜腥味。

我僵硬着身体，警惕地抬眼。灯光有些昏暗，但我还是一眼就瞧见他那张俊得能掐出水的脸。不过，此刻那张脸正红得像染了血似的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水光潋滟得吓人。

“夫、夫君……”我低声唤，声音里带着十足的不忍。这男人，当初追我的时候多嚣张，结婚那天又多威严，怎么一转眼就……这副样子。

他像是被我的声音吓到，猛地顿住动作，抬起头，那双漂亮的眼睛又亮了几分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……期待？他眨了眨眼，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，像只受惊的小鹿，可那微微颤抖的下唇却出卖了他。

“媳妇，以后……”他咬着后槽牙，声音又轻又软，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，“以后别偷偷摸摸的。”

我脑子嗡嗡响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偷偷摸摸？我什么时候偷偷摸摸了？昨天民政局门口我排队排队，今天大喜日子我还跟伴娘们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。难不成，他以为我结婚是私奔？

他见我没反应，又往前凑了凑，额头几乎要贴到我脸上。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龙涎香混着一点点像是……男耕士的昂贵洗发水？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，有点奇怪，却莫名让人安心的样子。

“晚上……一起睡？”他终于把那句话完整说了出来，像说一个天大的请求，又像是一个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。

我彻底懵了。

一起睡？一起睡 个鬼啊！

我跟他新婚燕尔，今天洞房花烛夜，他就给我来这套？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。这正常吗？前面追我的时候，他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是我的男人，现在倒好，洞房花烛夜要跟我“一起睡”，还说得这么小心翼翼，生怕我被吓到似的。

“夫君，你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他就急切地打断我。

“媳妇，真不乖。”他握着我的手，指尖收紧，力道大得让人闷痛，“我知道你怕我，怕我……可我们夫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