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眨了眨眼，适应了些光线，这才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觉睡了得挺久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正琢磨着这地方是哪儿呢，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，声音还有点耳熟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赶紧起来，洗漱洗漱，准备吃饭。”那声音咋呼咋呼的，听着就挺急躁。

林凡心里头犯嘀咕。这声音……哪听过？他下意识地支起身子，习惯性地想坐起来，结果“哎哟”一声，肩膀剧痛，差点没把他拽倒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身上穿着一件粗布的短打，触感粗糙，而且身上盖的这床被子，硬得跟板子似的。

“哎哟喂，我的老腰……”林凡哀嚎一声，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，往旁边挪了挪。这一动，脑袋更晕了，像是刚从酒缸里捞出来似的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身材粗壮，皮肤黝黑，脸上带着几道刀疤的汉子走了进来。这人看起来四十出头，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，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，正是方才那声音的主人。

“醒了？哼，就是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刀疤脸汉子嘀咕了一句，也没细看林凡，直接走到一个木盆旁，哗啦一下倒了两盆水，一边一盆，就放在林凡脚边，“一边洗脸，一边自己弄衣服。赶紧的，误了时辰，负责人要扒你的皮。”

林凡看着那两盆水，尤其是盆里漂浮的些杂草碎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待遇……有点意思。他没理会刀疤脸，而是蹲下身，捧起水盆，冰凉的水刺了一下他的皮肤，让他精神了点。

净了面，又摸索着找到自己的衣服——一件同样破旧的单衣，领口袖口都磨得发白。他穿上衣服，虽然硬邦邦的不舒服，但总比光着强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吃饭。”刀疤脸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饿死鬼投胎了？”

林凡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。这具身体，似乎还很虚弱。他跟着刀疤脸汉子走出房间，穿过一间间同样昏暗破败的小屋，最终来到一个大些的院子。

院子里，聚集着十几个人，个个形容狼狈，精神萎靡。有男人，也有女人，看年纪最小的也有十岁左右，最大的快六十了。他们有的坐在地上，有的靠着墙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